5
傍晚，从游乐园出来，白羽薇提议去吃海鲜自助。
周叙白看了我一眼，我淡淡道：“朵朵海鲜过敏。”
“哦，对，忘了，”周叙白拍了拍脑袋，然后转向白羽薇，语气自然地问，“那羽薇你想吃什么？哥带你去。”
白羽薇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周叙白，说：“我想吃料，哥，嫂子，朵朵也可以吃点蒸蛋乌冬面什么的，对吧？”
“行，那就料。”周叙白立刻拍板。
自始至终，他都没有问过我想吃什么。
吃料的时候，朵朵只能吃一点蒸蛋和乌冬面。
白羽薇和周叙白坐在一起，林浩因为不舒服，提前回去了，所以白羽薇旁边就是周叙白。她不停地让周叙白给她夹菜，周叙白也自然地照顾着她，两人时不时低声说笑，旁若无人。
我看着眼前的景象，食不知味。
回到家，朵朵已经累得睡着了。
我把她安顿好，走出房间，看到周叙白正在客厅给白羽薇发微信语音。
“……今天吓到了吧？早点休息，林浩那边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他的声音很柔和。
发完语音，周叙白看到我，脸上的温柔淡了些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周叙白，我们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不是说好不离婚了吗？”他不耐烦地皱眉。
“我只是想问你，在你心里，我和朵朵到底算什么？”
“你们是我老婆孩子，还能算什么？”
“是吗？那你今天在游乐园，为什么把我和朵朵扔下，去照顾白羽薇和她男朋友？吃饭的时候，为什么只顾着白羽薇想吃什么？”
“羽薇是客人，而且林浩不舒服，我总要照顾一下。再说了，你不是也在吗？”
“客人？她是你表妹！我和朵朵才是你的家人！在你心里，白羽薇是不是比我和朵朵重要一百倍？”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周叙白也火了，“我只是尽我做哥哥的责任，你怎么就不能理解一下？羽薇从小没有父母，我多照顾她一点怎么了？”
“我理解不了！我只知道，我的丈夫，在我和女儿需要他的时候，他永远不在！”
“许清如，你能不能讲点道理？今天朵朵不是玩得挺开心的吗？你又在闹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很累，很无力。
“我没闹，我只是累了。周叙白，放过我吧，也放过你自己。”
我转身回房，锁上了门。
这一次，我没有再提离婚，但我知道，我的心已经死了。
6
第二天是周一，我照常去上班。
下午，我接到了幼儿园老师的电话，说朵朵发烧了，让我赶紧去接。
我心急如焚地赶到幼儿园，朵朵小脸烧得通红，蔫蔫地靠在老师怀里。
我摸了摸她的额头，烫得吓人。
“怎么会突然发烧？”
“早上来的时候还好好的，午睡后就有点闹，量了体温就38度5了。”老师也很着急。
我赶紧给周叙白打电话，想让他回来送我们去医院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，背景音很嘈杂。
“喂，什么事？我正开会呢。”
“朵朵发烧了，在幼儿园，你赶紧回来送我们去医院。”
“发烧？多少度？你先带她去社区医院看看，我这边会走不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