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好手段。
我爸听完，脸色更黑了，他走到我面前，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：“你听见没有？现在，立刻，马上！去给你哥道歉！然后给你嫂子打电话，让她别再无理取闹了！不然这个家就散了！”
我看着眼前这一家子虚伪的嘴脸，听着他们一句句颠倒黑白的指责和命令。
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厌烦和愤怒，在这一刻，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。
我慢慢抽回被程浩握着的手。
然后，我抬起头，迎着我爸那几乎要人的目光，一字一句地，清晰地说道：
“我没错，为什么要道歉？”
客厅里的空气，再一次降到了冰点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大概是没想到，一向温和顺从的我，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我爸的嘴唇哆嗦着，指着我：“你……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我说，我没有错。”我平静地重复了一遍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，“该道歉的，不是我。”
“反了！真是反了！”我爸气得浑身发抖，扬手就要打我。
我妈尖叫一声，死死抱住他的胳-膊，哭喊着：“老程你什么！有话好好说！”
大伯和大妈也装模作样地上来拉架。
一场精心策划的“施压”大戏，彻底演变成了一场混乱的闹剧。
最后，我妈哭着把我推出了家门。
“你先出去冷静冷静！什么时候想清楚了，什么时候再回来！”
“砰”的一声，防盗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，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哭喊和咒骂。
我站在冰冷的楼道里，看着那扇紧闭的家门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。
但也，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我掏出手机，冷风吹在脸上，让我混乱的大脑逐渐冷静下来。
从今天起，我程志，再也不会为了那可笑的“亲情”和“面子”，退让分毫。
04
无家可归的我，在楼下的花坛边坐了很久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我拿出来一看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“程志，我是秦月。我们见一面吧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半小时后，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里，我见到了秦月。
她看起来比昨天更加憔悴，眼下是浓重的青黑，但那双眼睛，却比昨天更加坚定，像是燃着一团火。
“谢谢你，程志。”她一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昨天，谢谢你没有落井下石。”
我摇了摇头：“我只是说了我该说的。”
她苦笑了一下，从随身的包里，拿出了一叠厚厚的A4纸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你看看这些。”
我接过来，发现那是一叠信用卡账单和一些消费记录。
我一张张翻看着。
香奈儿的包，卡地亚的手镯，还有一家我从没听说过的高端料店，几乎每周都会有一次高额消费。
“这家餐厅，他从来没带我去过。”秦月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股寒意，“这些东西，也一样都不是买给我的。”
她顿了顿，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他不止出轨。”
“他还偷偷转移了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秦月告诉我，她发现家里一笔五十万的产品，在一个月前被程浩提前取出来了，不知所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