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女孩从楼上跑下来，扑进刘芸的怀里。
「妈妈，爸爸，你们回来啦。」
她就是林晚晚。
长得确实比我漂亮，皮肤白皙，眼睛又大又亮。
她看见我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怜悯。
「这位就是姐姐吗？」
她走过来，想拉我的手，却在看到我手上厚厚的茧子和几道划伤时，又缩了回去。
动作很细微，但我看见了。
「姐姐，欢迎回家。」
她甜甜地笑着。
「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，我会好好对你的。」
刘芸爱怜地摸着她的头。
「我们晚晚就是心善。」
然后，她转向我，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。
「这是晚晚，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。」
「你的房间在三楼，佣人会带你过去。」
说完，她就拉着林晚晚去餐厅看新到的甜品，再也没有多看我一眼。
佣人带我上了三楼，推开最角落的一扇门。
房间很小，只有一扇小窗，窗外对着邻居家的墙壁。
和我之前住的棚户区的小阁楼差不多大。
「大小姐，您的房间到了。」
佣人的语气里，带着几分轻蔑。
在这个家里，谁是真正的大小姐，一目了然。
晚饭时间，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。
我坐在最末尾的位置。
姜振海在饭桌上宣布了A大名额的事情。
「我已经找人办妥了，下个月，晚晚就去A大报道。」
林晚晚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。
「真的吗？谢谢爸爸！」
她又转向我，一脸“愧疚”。
「姐姐，对不起，都是我不好，抢了你的名额。」
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我只是……我只是太想上A大了。」
我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排骨。
「没关系。」
我的平静，让她的表演有些进行不下去。
刘芸立刻出来打圆场。
「念书有什么用？女孩子最重要的是找个好归宿。」
「姜念，妹从小就比你聪明，名额给她，才不算浪费。」
姜振海点头附和。
「没错，一个大学名额而已，以后家族会给你更好的。」
他们一唱一和，把强盗逻辑说得冠冕堂皇。
我安静地吃着饭。
他们不知道，A大的录取通知书，只是我计划中的一张废牌。
我真正的底牌，他们永远也看不到。
饭后，林晚晚敲开了我的房门。
她换了一身名牌睡衣，手里端着一杯牛。
「姐姐，睡前喝杯牛吧，对身体好。」
她把牛递给我，眼睛却瞟向我放在桌上的旧书包。
「姐姐，你在工地上一定很辛苦吧？」
「你看你的手，多粗糙啊。女孩子的手，应该像我这样才对。」
她伸出自己的手，上面戴着一串闪亮的钻石手链。
「以后就好了，爸爸妈妈会给你买很多漂亮衣服和首饰的。」
她的话听起来像是安慰，但每一个字都在炫耀和刺探。
我接过牛。
「谢谢。」
她似乎对我油盐不进的态度有些不满，但还是维持着微笑。
「姐姐，你不会怪我吧？」
「我真的很感激你，为了我，你付出了这么多。」
我看着她，一字一句地说。
「不用感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