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私下接外包，用公司资源给自己赚钱，被发现后还想甩锅给实习生。”
“这件事在圈子里已经传开了。”
“你是第一次投我们公司，但不是第一次被拒吧？”
他的脸，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公司……”
“所以呢？”
我放下笔，靠进椅背。
“如果知道是我的公司，你就不会投了？”
“还是说，你觉得我不配当你的老板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照在他苍白的脸上。
我忽然觉得很讽刺。
七年前，他站在灯光里，衣冠楚楚。
七年后，他坐在我面前，狼狈不堪。
而我，终于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04
“程星澜……”
他喊我的名字，声音有些发。
“我没想到是你。”
“当年的事，我……”
“江睿先生。”
我再次打断他。
“我们今天是面试，不是叙旧。”
“如果你还想继续这场面试，就请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，好一会儿，才点了点头。
“好，你问。”
我翻了翻他的简历。
“你的简历写着精通六种编程语言，参与过多个大型。”
“那我问你，星耀现在在做的智能家居系统，如果让你来主导技术架构，你会怎么设计？”
这是个很专业的问题。
也是我留给他的最后一点体面。
他皱着眉想了想，开始说自己的方案。
从框架选型到数据库设计，从接口规范到安全防护。
说得头头是道。
我一边听，一边在心里摇头。
方案很漂亮，但全是纸上谈兵。
没有考虑过实际落地的成本，没有考虑过团队的执行能力，更没有考虑过用户的真实需求。
这就是他——永远活在自己的精英幻想里。
“说完了？”
我放下手里的笔。
“江睿先生，你的方案有三个致命漏洞。”
“第一，你用的框架版本已经停止维护了，三年前就该被淘汰。”
“第二，你的安全方案是五年前的老套路，现在的黑客随便就能攻破。”
“第三，你设计的整套系统，成本是我们预算的三倍。”
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没什么不可能的。”
我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“你离开核心技术圈子太久了。”
“这几年你在什么？接私活、混子、靠着老本吃饭。”
“行业在进步，你却在原地踏步。”
窗外是南城的天际线，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。
我能看见远处那栋玻璃大楼，是当年他工作的公司。
现在，那栋楼已经换了主人。
“江睿，七年前你说，大专就是大专，跟我一辈子。”
我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现在呢？你的985本科，还能帮你找到工作吗？”
他握紧了拳头，指节发白。
“程星澜，你是故意的，对不对？”
“你就是想看我的笑话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看你的笑话？”
“江睿，你太高估自己了。”
“你以为你投的简历是我特意筛出来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