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任何异常。
子时,陈升前来换防。
他按例进入御书房内核,检查玉玺和机要文件柜。
片刻后,他脸色凝重地走了出来。
“跟我来。”
我跟着他走进内室。
那个专门存放边防图的紫檀木柜子,开着一道缝。
上面的铜锁,有被利器撬过的轻微划痕。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陈升打开柜门,里面的图纸都在。
但他从中抽出一卷,展开。
上面画的,是北方边境的地形图。
而在地图的右下角,本该盖着兵部印信的地方,空空如也。
印信被人用特殊药水洗掉了。
虽然地图还在,但这已经构成了泄密。
因为没有印信的地图,可以被轻易复制,然后送出宫外。
“你当值期间,可有发现异常?”陈升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没有。”我如实回答,“我巡查过门窗,都完好无损。”
“那这把锁,你怎么解释?”
他指着那道划痕。
我无话可说。
我检查了门窗,却忽略了柜子本身。
这是我的失职。
“在你来之前,谁还接触过这个柜子?”
我回忆了一下。
“傍晚时,陛下的贴身太监小李子来过,说是取一份旧的奏折。”
“他有陛见的令牌,我让他进去了。”
“他待了多久?”
“大概一炷香。”
陈升的眼神更冷了。
“拿下。”
他身后两名羽林卫上前,一边一个,架住了我的胳膊。
我没有反抗。
在事情查清之前,任何反抗都是愚蠢的。
“都尉,我相信不是她。”一个年轻的羽林卫小声说,是之前提醒我去冷宫要小心的那个。
陈升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信不信不重要,证据重要。”
“御书房失窃,当值主官,是第一嫌疑人。”
“这是规矩。”
我被带走了。
关进了羽林卫的专属牢房。
一个密不透风的石室,只有一扇小小的铁窗。
我的佩刀“惊蛰”被收走了。
我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无力感。
不是因为被关押,而是因为这种无声的陷阱。
对方的目标很明确。
不是偷走地图,而是要留下我失职的证据。
他们知道我力气大,武功高。
所以他们选择了一个我无法用武力解决的困境。
机密,失察之罪。
无论哪一个,都足以让我万劫不复。
爹爹,这就是你说的皇宫吗?
我坐在冰冷的石床上,看着窗外那一线月光。
我好像,真的把事情想简单了。
09
我在牢里待了一天。
没有人来审问我。
只有人按时送来粗糙的饭菜和水。
我什么都吃不下。
我一直在复盘那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。
小李子进入内室,我守在外面,能听到他翻找东西的声音。
我没有进去,这是规矩,除非皇帝传召。
我的注意力都在外围的门窗上,我确信没有任何人能从外面潜入。
所以,问题一定出在内部。
是小李子吗?
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
第二天,牢门被打开了。
走进来的是陈升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卷宗。
“陛下知道了。”
他开口第一句话,就让我心里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