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晋言皱眉:“你怎么这么冷血?那是条生命。”
“那我呢?”我指着自己的肚子,“这半年备孕,我喝了多少中药,打了多少针,你关心过一次吗?”
徐晋言沉默了。
他避开我的视线,低声说:“我不是不关心,只是朱妍她更需要人照顾。”
“够了。”我不想再听这些荒谬的借口。
“徐晋言,我们离婚吧!”
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拍在桌子上。
那是昨天我去见律师时拟好的离婚协议书。
“签字吧。”
徐晋言低头,视线触及标题那几个黑体大字,瞳孔剧烈震颤。
“离婚?”
他把那叠纸抓起来,狠狠地揉成一团,砸在地上。
“林知,你有病吧?”他的声音大响,“就因为这点破事?我都说了我和她没上床!你至于吗?”
“我供你吃供你穿,每个月给你几万块零花钱,你在家当全职太太哪里不舒服了?”
“朱妍也就是这一阵子生病需要人照顾,等她好了我自然会回来。你这么大度的人,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斤斤计较?”
他一步步近,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。
“我告诉你,别拿离婚威胁我。离了婚,你三十岁了,还能找谁?谁还能像我这样养着你?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暴怒的脸。
那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,此刻扭曲得像个陌生人。
我弯下腰,捡起地上的纸团,一点点展平。
“徐晋言,婚前财产我不要。但婚后我的积蓄、我父母的拆迁款填补进你公司的三百万,必须算作债务,哪怕打欠条,你也得给我吐出来。”
我把皱巴巴的协议书重新放在桌上,“拿回这些,以后我们两不相欠。”
“你敢!”徐晋言猛地抓住我的手腕,“林知,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,以后就别想再回来求我!”
这一刻,脑海里竟然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。
不是徐晋言出轨的丑态,也不是刚才剑拔弩张的对峙。
而是五年前。
那时的徐晋言,还只是个为了创业四处碰壁的穷小子。
那天也是这样的大雨。
我们挤在一间只有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。
徐晋言把我抱在怀里,用身体替你挡着寒风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并不算昂贵的素圈戒指,单膝跪地。
“知知,委屈你了。等我以后赚了钱,一定给你买最大的钻戒,住最大的房子,让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。”
那时的誓言,烫得人心口发颤。
为了那个眼神,我陪他吃了三年的泡面,陪他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,陪他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。
哪怕后来他功成名就,无数次因为应酬晚归,我也总是备好醒酒汤,守着那一盏留给他的灯。
我以为这就是爱情最好的模样。
共苦,然后同甘。
可现实却狠狠扇了我一巴掌。
我忍着痛,抬眼看他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