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——————”
母亲那边的监护仪发出一声长鸣。
波浪线变成了一条直线。
这一声长鸣，让现场瞬间死寂。
刘老的手僵在半空，回头看屏幕：
“除颤仪！快！”
“除颤仪呢？！”
护士翻找着。
“在柜子里……”
小张哭着指墙角。
“但是陆主任说怕被家属弄坏，锁起来了……钥匙在他身上……”
锁起来了。
为了防备我，他把除颤仪锁起来了。
我看着母亲的脸，看着那条直线。
我的理智断了。
“陆铭！！我要了你！！”
我嚎叫着，抄起托盘里的手术刀，冲向他。
但我不是他的对手。
刀尖离他口还有几厘米时，他扣住了我的手腕。
力气大得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“啪！”
一声耳光在急诊大厅里炸响。
陆铭反手一巴掌，将我扇倒。
嘴角渗血，眼冒金星。
他站在那里，整理衣领，看着地上的我，眼神冰冷。
背景里，母亲的心电图仍是一条直线。
他指着我的鼻子，对着全场咆哮：
“你疯够了没有！这里是医院！死人也要讲规矩！”
“没有我的允许，天王老子也别想乱动这里的一针一线！”
那我也不能吗？
陆铭心头一凉，转头看向身后。
“老师？”
“陆铭，你这是故意 人，我已经报警了！你等着接受惩罚吧。”
第四章
陆铭那一声关于“规矩”的咆哮还在大厅里回荡。
他以为，在“医院规矩”和“程序正义”这顶大帽子面前，这些顶尖专家也得掂量三分。
但他忘了，有一种人，不讲规矩。
“去规矩！”
一声暴喝响起。
刘国手抓起旁边的医疗废物铁桶，抡圆了胳膊，对着锁着除颤仪的柜子砸了下去！
“哐当——！”
铁皮柜门凹陷，玻璃碎了一地。
陆铭捂着口后退半步：
“老……老师？你这是破坏公物！你这是……”
“砰！”
刘老又一脚踹在柜门上，踹崩了锁扣。
他伸手扯出除颤仪，转头扔给身后的助手。
“充电！200焦耳！快！”
“涂抹导电糊！准备！”
陆铭指着刘老的手指都在发抖：
“你们……你们这是违规作！”
“我要举报你们！我要让卫健委吊销你们的执照！”
“举报？”
刘老将电极板按在母亲口，冷笑。
“我行医五十年，救人无数！”
“今天就算没了执照，我也要把这口气争回来！”
“充电！”
“砰！”
母亲的身体在担架上弹起，又落下。
心电图依然是一条直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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