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极快,以为我没看见。
“站住。”
我厉喝一声。
“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。”
林悠然脚步一顿,转过身,一脸无辜。
“什么东西?我拿什么了?”
“别血口喷人!我要告你非法拘禁!”
我指了指玄关上方的摄像头。
“那里,还有一个监控。”
“你是想让我再发一段视频到群里,还是直接发给派出所?”
林悠然的脸彻底绿了。
她咬牙切齿地把那个乐高小人掏出来,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给你!破烂玩意儿,谁稀罕!”
说完,她拉开门,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随着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世界终于清静了。
我长舒了一口气。
转过身,看到儿子还坐在钢琴前,呆呆地看着我。
眼神里带着一丝崇拜,还有一丝害怕。
我走过去,蹲在他面前,轻轻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乐乐,吓到了吗?”
儿子摇摇头,小声说:
“妈妈,你刚才……好酷。”
我笑了。
心里却涌起一股酸涩。
以前我总觉得,对人要和善,吃亏是福。
为了给孩子营造一个“有爱”的环境,我处处忍让。
结果呢?
换来的却是别人的得寸进尺,甚至伤害到了我的孩子。
林悠然这种人,就是被我这种“好人”惯出来的。
“乐乐,以后记住。”
“善良要有锋芒。”
“对于坏人,忍让不是美德,是软弱。”
儿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……妈妈,我们还要练琴吗?”
我看了一眼那架昂贵的施坦威钢琴,又看了看满地的狼藉。
“今天不练了。”
“走,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“吃什么?”
“吃车厘子。”
“啊?”
“买最好的,咱们自己吃,一颗都不给别人留。”
就在我以为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的时候。
晚上十点。
我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接通后,对面传来一个阴恻恻的男声。
带着浓重的烟嗓。
“是陈婉吗?”
“你是谁?”我警惕地问。
“我是林悠然的男朋友。”
“你把我女朋友欺负哭了,还让她丢了工作。”
“这笔账,咱们是不是该算算?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林悠然那个电话里提到的“亲爱的”?
听声音就是个社会闲散人员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我冷静地问,顺手按下了通话录音。
“不怎么样。”
男人笑了笑,笑声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听说你老公经常出差,家里就你和你儿子两个人?”
“以后出门小心点。”
“尤其是接送孩子上下学的时候。”
“毕竟,小孩子的皮肤嫩,磕着碰着就不好了。”
威胁。
裸的威胁。
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。
指节泛白。
如果他只是针对我,我或许还不怕。
但他提到了我儿子。
这是我的逆鳞。
“你在威胁我?”
“哎,别说得那么难听,我只是好心提醒。”
“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,准备五万块钱,打到悠然的卡上。”
“算是精神损失费和名誉损失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