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连忙上来打圆场:“姐姐,你别生气,都是我不好。妈,您也别说了,我去跟爸爸说,把我的房间换给姐姐。”
她说着,又要掉眼泪。
我看得腻烦,直接摆了摆手:“别,千万别。我可住不惯这么大的房间,晚上睡觉怕鬼。我就喜欢我的储物间,接地气,有家的感觉。”
说完,我懒得再看他们母女情深的戏码,转身就走。
回到那间又小又的房间,我把门反锁,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拿出了我的宝贝——一台半旧的笔记本电脑。
开机,联网。
屏幕上,立刻弹出了花花绿绿的K线图和各种金融数据。
苏家人以为我在乡下只是个端盘子的服务员。
他们不知道,我从十六岁开始,就靠着自学的金融知识,在股市里厮了。
虽然本钱少,赚得不多,但至少,养母的医药费,有一半是我从股市里挣出来的。
我打开苏氏集团的信息,看着那条平稳中略带疲态的曲线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
5.
第二天一早,我被楼下的争吵声吵醒。
我慢悠悠地起床,洗漱,换上一身从行李箱里翻出来的、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,晃下楼。
客厅里,我爸、我妈、苏哲、苏晴四个人都在,气氛紧张。
苏哲正拿着一份文件,激动地对我爸说:“爸!这个风险太大了!对方明显是在给我们下套,我们不能签!”
我爸紧锁眉头,揉着太阳:“我知道有风险。但是公司现在需要一个新的增长点,这个是我们目前能接触到的最好的机会。”
“可这上面附加的对赌协议,简直就是个无底洞!”
苏哲把文件拍在桌上,“一旦我们未来两年的利润增长达不到百分之三十,我们就要用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赔给对方!这跟卖公司有什么区别?”
对赌协议?
我心里一动,走过去,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那份文件。
是和一家叫“远航资本”的公司签的合同。
我妈不懂这些,只知道苏哲又在跟她老公顶嘴,不悦道:“阿哲,怎么跟你爸说话呢?你爸做生意这么多年,难道还没你懂?”
“妈!这不是懂不懂的问题,这是原则问题!”
苏哲急了。
苏晴在一旁柔声劝道:“哥哥,你别急。我相信爸爸一定有自己的考量。我们应该相信爸爸。”
她永远都是这样,永远站在“权威”的一方,扮演着最温顺懂事的角色。
我爸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一些,他看向苏哲,沉声道:“我已经决定了。这个,必须拿下。阿哲,你如果不愿意负责,就让小晴来跟进。”
苏哲一脸震惊:“爸!你让小晴跟?她连财报都看不懂!”
“我看不懂,可以学呀。”
苏晴立刻表态,眼神坚定地看着我爸,“爸爸,我愿意为您分忧。我一定会努力学习,不让您失望的。”
好一出父慈女孝、上阵父女兵的感人戏码。
我爸大为感动,欣慰地拍了拍苏晴的肩膀:“好,好孩子。比某些只会耍嘴皮子的白眼狼强多了。”
他的眼神,意有所指地瞟向我。
我假装没看见,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地开口:“爸,既然您这么信任她,脆把公司法人都直接改成她的名字好了。反正哥哥也不顶用,您也老了,早晚都是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