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不一样了。
我的心情，我自己说了算。
一周后，小茹终于忍不住了。
她打来电话。
“妈，你最近是不是生我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？”
“我说了，忙。”
“妈，你能不能别闹了？”她的语气有点急，“我知道你可能因为什么事不高兴，你说出来，我改还不行吗？”
“我没有不高兴。”我平静地说，“我就是想通了一些事。”
“想通什么？”
“想通了我以前活得太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小茹，你知道这几年我为你付出了多少吗？”
“妈，你又来了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你每次一说这个，就要算账。”
“对，我就是要算账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首付80万，我给的。婚礼28万，我出的。陪嫁52万，我掏的。加起来160万。”
“那是你给我的嫁妆，能一样吗？”
“我没说不能给。我就是想问问你，你婆婆给了多少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她家条件不好……”
“条件不好就可以一毛不拔？”
“妈！”
“行，钱的事不说了。”我继续，“孩子出生到现在，三年。我去你家待了多长时间？”
“……一年半吧。”
“你婆婆呢？”
“她身体不好……”
“她身体不好，所以我在你家累得腰椎间盘突出，她在老家打麻将旅游。”
“妈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没什么意思。”我说，“我就是想问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在你心里，我和你婆婆，到底谁是你妈？”
电话那头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妈，你怎么能这么问？你是我亲妈，她是我婆婆，能一样吗？”
“那为什么你对她比对我好？”
“我没有！”
“你生给她发朋友圈，‘最好的婆婆，爱你’。我生呢？你连一条消息都没有。”
“那是因为……因为我忘了……”
“你忘了我的生，记得她的生。这就是你说的‘不一样’？”
“妈，你够了！”
小茹忽然吼了起来。
“你就是嫉妒！你嫉妒我跟我婆婆关系好！你觉得你付出多，你委屈，你就要让所有人都围着你转！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烦？”
我愣住了。
然后，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那以后你就找你婆婆去吧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不跟你吵了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我就跟你说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从今以后，你不找我，我不找你。你找我帮忙，可以。但你得求我。我帮不帮，看心情。”
“妈！”
“再见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那天晚上，我又睡得很香。
练小号的第三步：划清界限。
完成。
6.
我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。
我走我的阳关道，她走她的独木桥。
以后逢年过节见一面，平时各过各的，挺好。
可是我低估了小茹。
也低估了她婆婆。
挂完电话的第三天，小茹来了。
没打招呼，直接上门。
“妈。”
她站在门口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你知道你那天说的话，有多伤人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