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刚没有在跑运输。
他就在那个山谷里!
2
我瘫坐在地上,看着那张地图。
我想起半年前陈刚离家时的样子。
那天他没穿那身脏兮兮的工作服,而是换了一身净的夹克。
他抱了抱儿子,又用力抱了抱我。
那种力道,像是要把我揉进骨头里。
临出门前,他从脖子上摘下一个平安符,塞进我手里。
“敏敏,这个你拿着。”
他眼神很深,里面藏着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我的电话打不通超过一个月,你就把这个符烧了。”
“烧了?”我当时还笑他迷信。
“对,烧了,别打开,直接烧成灰,然后带着儿子回老家,改嫁。”
当时我气得打了他一拳,骂他说胡话。
现在回想起来,那本不是什么平安符。
很可能是遗书!
我冲进卧室,从床头柜的最底层翻出了那个红色的三角符。
电话已经打不通三天了。
按照他的话,我应该烧了它。
但我没有。
我找来剪刀,手哆嗦着剪开了红布。
没有符纸,没有香灰。
里面只有一张指甲盖大小的内存卡。
我把卡进读卡器,连上电脑。
文件夹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。
我点开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,陈刚那张熟悉的脸出现了。
背景很黑,像是在货车车厢里,借着微弱的手机光录的。
他瘦了,脸上全是胡茬,额头上还有一道没的血印子。
身后隐约能看到堆得像山一样的木箱子。
那是他说的“货物”。
但我看见有一只箱子破了个角,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枪管。
“敏敏。”
视频里的陈刚喘着粗气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当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,我可能已经回不去了。”
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但我死死捂住嘴,不敢哭出声。
“别怕,听我说。”
“这帮畜生比我想象得还要狠,他们不光贩毒,还走私军火。”
“我已经被他们怀疑了,现在只能装傻充愣拖时间。”
“记住,如果我有不测,把这张卡交给市局刑侦队的赵浩天,老赵。”
“暗号是:过河卒子,有进无退。”
视频只有短短三十秒。
最后画面剧烈晃动了一下,像是车子压过了大坑,然后黑屏。
他深陷狼窝,在拿命换情报。
而我竟然还在为了几千块钱的生活费,跟同事解释他是不是抠门。
我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。
刘敏,你哭什么哭。
陈刚还在等你救命。
我拔下内存卡,贴身藏进内衣里。
我看了一眼熟睡的儿子,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随后抓起外套冲出家门。
凌晨两点的大街,空荡荡的。
我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去哪?”司机问。
“市公安局,快!”
3
市局门口灯火通明。
我刚要往里冲,就被门口的哨兵拦住了。
“什么的?这里不能乱闯!”
哨兵看我披头散发,穿着睡衣套着外套,脚上还踩着拖鞋,以为我是来闹事的疯子。
“我要见赵浩天!我有重要情报!”
我死死抓着铁门栏杆,指甲都要崩断了。
“哪个赵浩天?我们这没这个人,赶紧走,不然把你抓起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