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来没用过这么好的东西。
我娘站在我身后,见我愣住,声音发紧:
“槿儿?是不是太素淡了?你要是不喜欢,娘马上换!”
我猛地转身抱住她,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:
“不是的娘,我很喜欢。”
原来这就是有娘的感觉。
就算已经长大成人,在娘心里,也是个需要仔细安顿的小姑娘。
我蹭了蹭她,哽咽开口:
“娘,您今晚能陪我睡吗?”
从小到大第一次撒娇,我以为会很难,没想到这么自然就说出了口。
我娘又惊又喜:
“当然可以!”
我吸了吸鼻子:
“那您不用和我爹说一声吗?”
她不以为然:
“不用,我们早就不在一个院子住了。”
我诧异:
“那您原来住哪?”
我娘垂下眼,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:
“……我原来就住这间。”
“什么?”
我松开她,看向这间收拾得妥妥帖帖的屋子:
“那我现在住这了,您住哪?”
她没说话,只伸手推开了隔壁的门。
那屋子比这间小了一半,窗户朝北,光线昏暗。
屋里只有一张硬板床,一张旧桌子,连个像样的妆台都没有。
阴冷湿的气味扑面而来,和这府里处处精致的富贵格格不入。
我站在门口,浑身气血上涌。
我知道我娘在府里不受宠爱,可没想到,她竟会被苛待至此!
他们轻慢我,我可以不在乎。
但这样对待唯一真心待我的人,我忍不了!
“咱们走。”
我转身拉住娘的手,声音出奇地平静:
“现在就收拾东西。”
我娘有些错愕:
“瑾儿?”
我深吸一口气:
“娘,大哥在我来之前给了我1000两黄金,我们有钱了,咱们没必要在这儿看人脸色,林娇娇爱住哪儿住哪儿,我带你回我买的院子!”
我娘看着我,眼睛慢慢红了,然后重重点了点头。
一个时辰后,我和我娘提着箱笼出府。
周账房在门口碰到,瞬时傻了眼:
“大小姐,您这是……怎么连夫人也带上了?”
我理直气壮:
“我要接我娘去我买的院子尽孝!”
周账房脸色一黑:
“大小姐,您这是说什么胡话,夫人在府里住的好好的,去你那院子什么?”
我冷哼:
“不用你管,你就当什么也没看到。”
他为难地踱步,最终还是转过身闭上眼,朝我和我娘挥挥手:
“走吧走吧。”
“别让大少爷知道,要不然我这差事也别想了!”
我向他道了声谢,立马拉着我娘坐上早就叫好的马车。
两刻钟后,我们到达杨柳胡同。
我牵着我娘的手走进院子,叫人将她从府里带来的锦被铺在最上面,拉着她坐下:
“娘,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。”
“我们一人一屋,今晚我们一起睡。”
我娘感动地落泪,我把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肩。
“放心,娘,我一定不会让你受苦。”
这晚,我们母女俩相拥说了好多话。
我娘告诉我,
她本是江南丝绸巨贾云家嫡女,当年十里红妆嫁给了考中状元却家徒四壁的我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