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。
我张了张嘴,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。
只能死死盯着她。
盯着这个我娶了五年的女人。
门里的孩子又喊了一声,
“妈妈,你回来啦!”
孩子的声音很清脆。
这几个字像钉子,把我钉在原地。
温清远一把抱起孩子,往屋里退。
我扶着门框的手在抖。
“孟子衿,这孩子叫你什么?”
孟子衿的脸白得像纸,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。
这时,岳父母从屋里出来了,身后还跟着几个探头探脑的亲戚。
“这谁啊?大过年的,子衿你朋友?”
岳母皱着眉上下打量我,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不净的东西。
“吵什么吵,里面亲戚都听着呢。有事外面说去,别在家里闹。”
我突然笑了。
自己都觉得那笑声难听。
“您二老连亲女婿都不认识了?我逢年过节送钱送礼,喂到狗肚子里了?”
岳母脸色大变,声音陡然尖利。
“你胡说什么!我们本不认识你!”
屋里应该是来过年的七大姑八大姨,
他们正交头接耳,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晰地钻进我耳朵里:
“子衿女婿?不是一直只有清远吗?”
“是啊,清远多好,这些年一直在家伺候岳父母,在家照顾女儿真是没得说。”
“这男的谁啊?没见过。”
议论声不高,但字字清楚。
“听见没?我们家子衿嫁的是清远,明媒正娶,大家都来喝过喜酒的!”岳母声音拔高。
明媒正娶。
这四个字像重锤砸在我头上。
我看向孟子衿。
“孟子衿,你说句话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自己都害怕。
她抬起头,眼神躲闪。
“陆青山……你先走,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说。”
“以后?你现在就当着所有人的面,说清楚谁是你丈夫?”
那孩子被这场面吓哭了,伸出小手。
“妈妈抱。”
孟子衿看着孩子,又看看我。
她的嘴唇在哆嗦。
然后,她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陆青山,我们早就分手了。你为什么要纠缠不放?”
“今天是我家人团聚的子,请你离开。”
岳母立刻接话,“听见没?赶紧走!再不走我报警了!”
岳父已经开始推我,“大过年的找晦气!滚!”
我没动看着孟子衿。
五年。
一千八百多个夜。
我们一起选的房子,一起挑的家具,一起养的猫。
她说要攒钱带我出国旅游。
她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。
全是假的。
“上周三你生,我给你买了块表你说要戴一辈子。”
“上个月你妈生病,我转了五千块钱,跟你说给妈买补品。”
“还需要我继续念给大家听吗?每月一号自动转账三千。备注:给爸妈的生活费。”
温清远的脸也白了。
亲戚们又开始议论。
岳父冲上来要抢我手机。
我后退一步,手机收进口袋。
“不用抢,我备份了很多份。”
“青山……我们私下谈……”孟子衿终于开口声音涩。
“谈什么?谈你怎么骗了我五年?谈你怎么用我的钱养另一个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