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这句话,彻底击碎了我最后一丝期盼。
所以车祸来临的那一刻,我才会觉得解脱,终于不用再守着一段没有温度的婚姻,不用再对着一颗不属于我的心。
如今我们各自重生,早已是不相的陌生人,又何来旧情可言?
我拿起支票,轻轻推回他面前,语气平静却坚定,
“不必了,我不收陌生人的东西,谢谢。”
陆砚辞愣了一瞬,眼底有什么情绪在翻涌。
他眉头瞬间拧成一团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质问,
“沈意晚,我是陌生人么?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我放下手中的餐具,抬眼看向他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半分波澜。
“衣服我可以自己买,不管我现在做什么工作,我都觉得体面,不丢人,更算不上自暴自弃。”
我顿了顿,这些钱,你留给真正需要的人吧。
他捏着支票的手指泛白,骨节分明得像要戳破皮肤,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,僵在原地。
我看见他眼底翻涌着我读不懂的情绪——有恼怒,有不解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沈瑶光快步走到他身边,瞥见支票的瞬间,眼神几不可察地一沉,显然是明白了缘由。
她眼底明明燃着怒火,脸上却依旧挂着温柔得体的笑,凑到陆砚辞身侧柔声道,
“意晚,我们的好意你不肯收,那我给你找个更实在的出路吧。”
她转向我,语气带着几分为我着想的恳切,
“我最近在城府大道开了家美甲沙龙,你直接过去就行,我安排你做学徒,一个月六千工资,不算高但能学到手艺,以后就算走投无路,也能自己开家小店糊口。怎么样?这工作总比你现在的体面多了。”
我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咀嚼,咽下后才淡淡摇头,
“谢谢你们的好意,但我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,暂时没有换工作的打算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立刻有同学起哄喊话,
“意晚,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啊!砚辞和瑶光好心帮你,又给钱又给工作,快接着啊!”
还有人语气刻薄,
“就是,都混成这副样子了还硬撑面子?混得这么惨还来参加同学会,不就是想蹭资源吗?现在装什么清高!”
沈瑶光立刻假惺惺地打圆场,拉着陆砚辞的胳膊柔声说,
“大家别这么说意晚,或许她是真的喜欢现在的工作呢。”
说着又转头看向我,眼神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,
“意晚,这可是我们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给你的机会,别为了一时面子错失了后路呀。”
我实在费解,他们这般硬塞钱、硬塞工作,到底是想彰显自己的优越感,还是真的觉得我过得凄惨到需要他们施舍?
这些人,上一世我当他们是同学,这一世看来,不过是一群披着人皮的嘲笑者。
我只淡淡重复了一句,真不需要,谢谢。
沈瑶光的笑容依旧温柔,可那双眼睛里的不屑与鄙夷却愈发浓烈。
陆砚辞攥紧了支票,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冷笑着吐出一句,
“语气像淬了毒的刀锋,一团烂泥,果然扶不上墙!你就一辈子穷死算了!”
他的嘲讽像导火索,几个以前就不安分的男同学立刻围了过来,眼神猥琐地盯着我,像看着一件可以随意摆弄的玩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