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：暗夜联盟
乔亚楠加入一周后，凌晨两点的五AM篮球馆依然灯火通明。
“不行！重来！”王世阳的声音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，“乔亚楠，你太独了！刚才那个球刘永完全空位，你为什么不传？”
球场上，乔亚楠擦着汗，紫黑色的曼巴图腾在手臂上微微发光：“我感觉我能进…”
“感觉？”匡鹏飞走过来，红色死神图腾在背后浮现，“哥们，这是五对五，不是单挑。你一个人打不进四个。”
这是乔亚楠加入后的第七天训练赛，问题很明显——他的个人能力极强，但和团队的化学反应几乎为零。科比的“曼巴心态”在单挑时是无解利器，在团队比赛中却时常变成毒药。
“我再看看录像。”乔亚楠走到场边，重看刚才的回合。画面中，他在三人包夹下强行后仰，球打铁。而弱侧的刘永完全被放空，如果分球过去，就是空位三分。
“我看到了，”他承认，“但当时…有种声音在脑子里说‘这球我能进’。”
“图腾的影响，”引导者不知何时出现在场边，“黑曼巴的骄傲。这不是缺点，是特质。但你需要学会控制它——什么时候该接管，什么时候该信任队友。”
乔亚楠沉默。这一周，他见识到了这支队伍的恐怖。王世阳的姚明式策应，张永文的库里式三分雨，匡鹏飞的杜兰特式单打，王远超的邓肯式防守，张永武的汤普森式无球，还有新人们各具特色的能力。他们像一台精密机器，而自己…像是硬塞进去的一个异形齿轮。
“你需要找到定位，”王世阳递给他一瓶水，“在省大，你是绝对核心，全队围着你打。但在这里，每个人都有当核心的能力。你要学的不是怎么得分，而是怎么让全队更好。”
乔亚楠喝水，突然问：“老王，你当年在国家队，也当过配角吧？”
王世阳愣了愣，点头：“是，那时候队里有老大哥，我只是替补。上场时间不多，但每次上去，我知道自己该什么——防守，篮板，做掩护。得分是老大们的事。”
“那你甘心吗？”
“不甘心，”王世阳诚实地说，“谁不想当主角？但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。有时候，做好配角，比强当主角更能赢球。”
乔亚楠若有所思。这时，林默从门口匆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信封。
“有人从门缝塞进来的，”他脸色严肃，“没有邮戳，没有指纹，只有这个。”
信封上，一个银色的星辰标志微微发光——和星耀公司的标志很像，但更复杂，星辰周围有锁链环绕。
“暗夜联盟的标记。”引导者接过信封，手指轻触，银色光芒在信封表面流转一圈，然后消散。信封自动打开，里面是一张黑色卡片，上面用银光写着：
暗夜篮球联盟邀请函
致：五AM星光战队
时间：明晚午夜
地点：城西旧港区13号仓库
赛制：5v5，无限制
赌注：胜者获得“星火计划”准入资格
警告：生死自负
卡片背面，有一行小字：“想变强，来真的。暗夜见。”
“暗夜联盟…”王世阳皱眉，“乔亚楠，你听说过？”
“听过传闻，”乔亚楠点头，“地下篮球的黑市比赛，参赛者都是…像我们这样的人。赌注很大，有时是钱，有时是资源，有时是…人。星耀公司经常派改造体去参赛，测试新产品，也招揽野生种。”
“星火计划准入资格，”林默分析卡片，“这是国家级的秘密。如果我们能拿到资格，就能获得官方保护，至少明面上星耀公司不敢动我们。”
“也可能是陷阱，”匡鹏飞说，“万一是星耀公司设的局呢？”
引导者闭上眼睛，手指在卡片上轻抚。三秒后睁眼：“卡片上有七种不同的星光波动，来自七个不同的组织。不是星耀公司的手笔——他们的能量是暗红色的，这里的都是纯净星光，虽然颜色各异。”
“七个组织…”王世阳看向队友们，“去不去？”
“去！”乔亚楠第一个说，“我早就想打真正的无限制比赛了。”
“我也去，”匡鹏飞咧嘴，“天天训练没意思，得来点实战。”
张永文、王远超、张永武、魏林杰等老队员都点头。新人们虽然有些犹豫，但也都表示服从安排。
“那就去，”王世阳做出决定，“但我们得做好准备。林默，收集旧港区13号仓库的所有资料。老琨，预判一下明晚会发生什么。其他人，今晚加练——特别是团队配合。”
第二天深夜十一点，旧港区。
这里曾经是城市最繁华的货运码头，如今已经废弃。生锈的集装箱堆成山，破碎的玻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海风带着咸腥味和铁锈味。
13号仓库是最大的一个，占地近五千平米，门口有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把守。他们看到王世阳一行人，没有阻拦，只是点了点头，拉开沉重的铁门。
门内，是另一个世界。
仓库被改造成了一个标准篮球场，但更大——场地尺寸是正规球场的一点五倍，篮筐高度可调，地板是某种黑色金属材质，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回响。看台是简易搭建的钢架结构，已经坐了上百人。这些人大多戴着面具或兜帽，看不清脸，但能感觉到——他们都是星光持有者。
各种颜色的纹路在黑暗中若隐若现，各种图腾的气息在空气中交织。王世阳粗略估计，这里的星光波动至少有一百种，强弱不一，但都达到了“仙级”水平。
“欢迎来到暗夜。”一个声音从场地中央传来。
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，光头，脸上有刀疤，穿着裁判服，但裁判服是纯黑色的。他的眼睛是罕见的异色瞳——一金一银，分别有太阳和月亮的图腾在瞳孔中旋转。
“我是今晚的主持人兼裁判，你们可以叫我‘夜枭’。”男人微笑，笑容不达眼底，“五AM战队，你们是新人，我简单介绍一下规则。”
他竖起三手指：
“一、无限制。可以用任何能力，只要能进球。人也可以，但死人算犯规——死一个队员，对方自动获胜。”
“二、赌注。今晚的赌注是‘星火计划’准入资格。获胜队伍可以获得一个名额，队伍内部分配。”
“三、时限。比赛打四节，每节十分钟。没有暂停，没有换人（除非队员死亡或重伤无法继续）。节间休息三分钟。”
夜枭指向对面：“你们的对手，‘血色黎明’，星耀公司的三线测试队。五人都是改造体，污染度在60%-70%之间。顺带一提，他们昨天刚在另一场比赛里，了三个野生种。”
对面，五个身影走出阴影。和之前遇到的改造体不同，这五个人看起来…更正常。没有夸张的肌肉，没有机械外露，眼神也不是完全的暗红，而是浑浊的灰色。但正是这种“正常”，让人更不安。
“比赛一分钟后开始，”夜枭看了看手表，“准备吧。”
两队各自回到己方半场。
“三线测试队，”林默快速分析着对手数据，“污染度65%左右，但数据很奇怪——他们的能量波动很稳定，没有改造体常见的暴走倾向。可能星耀公司改进了技术。”
“注意他们的眼睛，”老琨的基德图腾在黑暗中微微发光，“我看到了一些片段…他们能复制能力。”
“复制能力？”王世阳皱眉。
“对，”老琨的预兆中，出现了模糊的画面：一个改造体模仿了张永文的投篮动作，另一个模仿了匡鹏飞的突破，“虽然不能完全复制图腾，但能模仿技术动作和发力方式。小心。”
哨声响起，比赛开始。
跳球环节，王世阳对位对方中锋——一个两米一十的瘦高个，代号“镜像”。两人的起跳高度相当，但就在王世阳即将拨到球的瞬间，镜像的身体突然扭曲，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伸长手臂，抢先触球。
球飞向对方后卫“复写”，他接球瞬间，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动作——背后运球接胯下，银色光芒在指尖闪烁，赫然是张永文的招牌动作！
“他在学我？”张永文瞪大眼睛。
复写过掉魏林杰，在三分线外拔出手。篮球弧线完美，空心入网。3:0。
“不止是学，”林默的战术板疯狂闪烁，“他完美复制了老张的发力链和投篮弧线！虽然只有70%的相似度，但足以在无人防守时命中！”
五AM队进攻，张永文控球，想用同样的动作还以颜色。但就在他起跳的瞬间，对方的小前锋“模仿”突然出现在面前，起跳封盖——动作、时机、角度，完全复制了匡鹏飞之前封盖乔亚楠的那一下！
“啪！”
虽然没完全封到，但扰成功。球偏出，篮板被对方大前锋“回声”抢到。
回声快速推进，在罚球线急停跳投——动作是王世阳的勾手，但弧度更平。球进。5:0。
开场一分钟，五AM队被完全压制。不是实力不行，是对方完全了解他们的技术特点，甚至能用出七八成相似的招式。
“他们在收集数据，”王哲宇的纳什图腾全开，银白光芒在眼中流转，“前两个回合，他们故意让我们用招牌动作，然后复制。现在，他们数据库里已经有老张的投篮、老匡的封盖、老王的勾手…”
“那就用他们没见过的。”乔亚楠突然说。
他接过发球，缓缓运过半场。紫黑色的曼巴图腾在背后完全显现，黑曼巴的虚影盘绕在他身上，蛇瞳冰冷。
对方控卫“复写”上前防守，试图复制乔亚楠的动作。但乔亚楠没有用任何花哨技巧，只是最简单的体前变向，接后撤步，然后——科比式的极限后仰。
复写全力起跳封盖，他的复制能力让他瞬间学会这个动作的防守方式。但乔亚楠的后仰角度太大了，大到不像是人类能做出的动作——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，篮球从指尖飞出，划过不可思议的弧线。
空心入网。
3:5。
“复制不了，”乔亚楠落地，对复写说，“因为这招靠的不是技术，是这里。”
他指了指心脏。
复写眼中灰色光芒闪烁，显然在分析数据。但他的数据库里，没有“心态”这个参数。
五AM队趁势反击。既然对方能复制技术，那就打“非技术”球。
王世阳不再用梦幻脚步，而是最简单的背身强打，靠力量和体重碾压。金色长城图腾闪耀，姚明式的绝对力量，不是技巧能复制的。
王远超不再用擦板，而是暴力扣篮。蓝色石佛图腾化作实质的冰晶铠甲，霍华德式的野兽力量，同样无法复制。
张永武的无球跑动加入更多随机性，汤普森式的“佛系跑位”，没有固定路线，全凭直觉。对方本预判不了。
而乔亚楠…他完全进入了“曼巴模式”。
不是单打独斗，而是用科比式的比赛阅读。他发现对方虽然能复制技术，但篮球智商无法复制——他们看不懂复杂的战术，不理解团队的化学反应。
“打战术！”他在链接中喊。
五AM队开始跑复杂的战术配合。王哲宇的纳什式指挥，老琨的基德式预判，魏林杰的皮蓬式全能，刘永的米勒式牵制…五个人的能力交织成一张大网。
第一个战术：“电梯门三分”。王世阳和王远超在弧顶做双人掩护，像电梯门一样开合，张永文从中间穿过，接球就投。对方想复制，但不知道该怎么跑位配合。
第二个战术：“西班牙挡拆”。魏林杰为张永挡拆，王世阳同时为魏林杰做挡拆，形成双重掩护。张永文借掩护突破，分球给顺下的魏林杰，魏林杰再分底角刘永。三次传球，五次跑位，完美配合。
第三个战术：“锤子战术”。乔亚楠在弱侧单打吸引包夹，突然分球给弧顶的王哲宇，王哲宇不看人传球给底角的张永武，张永武假投真传，给到空切禁区的匡鹏飞。杜兰特式的暴力终结。
分差迅速拉开。到第一节结束时，比分已经是28:15。
节间休息，血色黎明队五人聚集在场边，他们的教练——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人——正在快速调整数据。
“他们的团队配合超出预期，”教练对耳机说，“数据库需要更新，加入‘战术配合’参数。请求开放更高权限，启动‘深度学习模式’。”
“批准，”耳机里传来冰冷的声音，“但注意控制污染度，不要超过75%。”
“明白。”
第二节开始，血色黎明队变了。
他们的动作不再僵硬，开始有了团队配合的影子。虽然还很生疏，但明显在学习。更可怕的是，他们的污染度在提升——从65%涨到70%，皮肤下开始浮现暗红纹路。
“他们在进化，”林默在场边急报，“不只是复制技术，现在开始复制战术思维！虽然很慢，但确实在学习！”
“那就让他们学点厉害的。”乔亚楠眼中紫光闪烁。
他在链接中对王世阳说：“老王，用那个。”
王世阳点头：“所有人，准备‘星火燎原’。”
这是他们这几天研发的新战术——十人星光共鸣的简化版，五人场上版。原理是将五个人的图腾短暂融合，形成一次性的超级配合。
张永文运球过半场，银色流星图腾全开。他将球传给弧顶的王哲宇，银白纳什图腾闪耀。王哲宇不看人背后传球，球如银色闪电飞向底角。
那里，张永武已经启动。白色圣光图腾燃烧，汤普森式的极限跑位，接球瞬间甚至没有看篮筐，直接出手。
但这不是结束。球在飞行的同时，匡鹏飞从弱侧切入，红色死神图腾咆哮。他在空中接到张永武的“传球”——实际上，张永武投出的球在飞行途中被匡鹏飞拦截，这不是失误，是精心设计的配合。
匡鹏飞空中接球，身体旋转，折叠，拉杆，在两人封盖下将球抛出。杜兰特式的极限作。
球还在空中，王世阳已经卡好位置。金色长城图腾如山矗立，姚明式的绝对制空权。他起跳，在空中接到下落的球，轻轻一点。
补篮命中。
整个配合，从张永文运球到王世阳补篮，只用了四秒。五个人，五次触球，三个假动作，两次无球掩护，一次空中接力，一次补篮。行云流水，美如画。
观众席上，第一次爆发出掌声。那些戴着面具的星光持有者们，被这个配合震撼了。
“这…这是什么战术？”有人喃喃道。
“不是战术，”夜枭的异色瞳中光芒流转，“是艺术。”
血色黎明队完全懵了。他们的数据库疯狂报警：“无法解析！动作复杂度超过阈值！配合默契度超过阈值！建议：撤离！撤离！”
但他们的教练下令：“继续！记录数据！这是宝贵的样本！”
于是，血色黎明队成了陪练。五AM队开始展示各种华丽的配合——乔亚楠的科比式单打与团队传球的结合，王哲宇的纳什式传球与张永文的库里式投射的联动，魏林杰的皮蓬式防守与匡鹏飞的杜兰特式进攻的互补…
到第三节结束时，比分已经拉开到65:38。
血色黎明队的教练终于叫了暂停——虽然规则不允许暂停，但他直接走向夜枭，低声说了什么。夜枭点头，吹哨：“比赛中止。血色黎明队认输。”
观众席一片哗然。这就认输了？
“据赌注，”夜枭走到场地中央，“获胜队伍，五AM战队，获得‘星火计划’准入资格。这是凭证。”
他递给王世阳一个银色的徽章，上面是星辰环绕锁链的图案，和王世阳在引导者那里见过的徽章很像，但更复杂。
“另外，”夜枭看向王世阳，异色瞳中闪过深意，“暗夜联盟正式邀请你们成为会员。作为会员，你们可以参加更高级别的比赛，获取更多资源。当然，也要承担更多责任。”
“什么责任？”
“对抗星耀公司，”夜枭的声音很轻，但很清晰，“以及他们背后的东西。”
王世阳握紧徽章：“我们接受。”
“很好，”夜枭点头，“那么，一个月后，全国‘暗夜冠军赛’。冠军奖品是…‘星光圣殿’的完整坐标和进入方法。”
王世阳瞳孔收缩。圣殿坐标！
“我们参加。”
“明智的选择，”夜枭微笑，“但提醒一句，全国赛的对手…可不是这种三线测试队。做好准备吧，星光才刚刚开始闪耀。”
他转身离开，黑袍在黑暗中飘动。
王世阳看向队友，众人眼中都燃烧着火焰。圣殿坐标，那是他们一直追寻的目标。
“回去训练，”王世阳说，“一个月，我们要变得更强。”
众人点头，离开仓库。
在他们离开后，夜枭站在空旷的场地上，对着空气说：“报告总部，‘钥匙’已确认十把，全部觉醒。‘门’的开启进度，30%。”
空气中传来电子音：“收到。继续观察。‘星火计划’第二阶段，启动。”
夜枭抬头，透过仓库破损的屋顶，看到夜空中星辰闪烁。
“风暴要来了，”他喃喃道，“但这次，点燃风暴的，是星光。”
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，星耀公司总部的地下实验室里，刘明看着比赛录像，脸色阴沉。
“五AM战队…又变强了。”他对屏幕说，“而且出现了新成员，科比图腾的持有者。”
屏幕那端，一个模糊的身影说：“加快‘清扫者’计划。在全国赛前，清除他们。”
“可是，暗夜联盟手了…”
“暗夜联盟那边，有人会处理。”身影冷笑，“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。记住，如果这次再失败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
通讯切断。
刘明瘫坐在椅子上，看着屏幕上乔亚楠的那个极限后仰。
“科比…”他苦笑，“连这种传奇图腾都出现了。这个世界，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？”
他不知道的是，在更深的黑暗中，秘密正在苏醒。
而星光，终将照亮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