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觉得闹心,今晚不想再看见苏簪缨,挥了挥手打断了她,没让她把话说完,“哀家累了,窈窈先回去歇息吧。”
说罢,太后慵懒地歪在凤椅上,闭上了眼睛,金丝护甲在她的脸上映出艳耀的光影。
苏簪缨还想说什么。
兰嬷嬷提醒道:“二小姐回吧。”
苏簪缨回到偏殿就病倒了。
翌,太后知道此事,让兰嬷嬷请来宫中御医给苏簪缨诊脉。
御医给苏簪缨看过,到太后面前回禀,“二小姐体弱,此次受了寒凉,元气大伤,若不好好将养,恐怕将来于子嗣有碍。”
那可不行。
她就是没有自己的亲生子嗣,才不得已将九皇子萧华亭收养在膝下做养子。
到底不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,总隔着一层,否则她用得着费尽心思让萧华亭立窈窈为后吗?
太后神色一正,道:“用最好的药,务必不能让二小姐落下病。”
御医连声称是。
待御医离开寿康宫,兰嬷嬷走到太后身边道:“二小姐不止在冬的池子里泡了半个晚上,还恰巧来了葵水,天可怜见,这次真是要吃足苦头了。”
“葵水?”这两个字将太后心底仅存的最后一丝怀疑和侥幸也被打消。
窈窈既然来了葵水,昨晚撷芳殿被皇帝宠幸了的人,就必然不是她,真是那个身份低微的宫婢了。
…
苏簪缨病了的消息传入萧华亭耳中时,年轻的帝王正在与人对弈。
徐喜垂首禀报道:“寿康宫的苏二小姐病了,太后娘娘为她延请了御医。”
萧华亭对座的楚王不禁轻笑了声,“难道苏二小姐是听闻皇兄新纳了一位贵人,伤心过度才病倒的?”
苏簪缨爱慕萧华亭,在宫闱里不算秘密。
甚至太后都乐见其成。
站在一侧的徐喜回答道:“这回王爷可猜错了,苏二小姐是昨晚不慎落了水,受了寒,听说病得不轻呢,太后很是紧张,命人用的最好最名贵的药材给苏二小姐治病呢。”
萧华亭修长的指摩挲黑色棋子,淡淡道:“到底是母后宫里的人,徐喜,将朕私库里的那支雪参取出来,给苏二小姐送去。”
徐喜顿了顿,才恭敬应是。
待徐喜离开,楚王萧辰安才疑惑开口问:“雪参?可是那支十分难觅的千年雪参?皇兄不是本来打算送给雪夕补身体的吗?”
怎么就给了苏簪缨?
皇兄不是一向厌恶她的吗?
寿康宫。
苏簪缨虚弱地躺在绣床上,黑浓的长发映衬得那张雪白小脸下巴尖细,可怜楚楚。
琴瑟端来药。
苏簪缨扯住锦被蒙住头,哀哀地叫了声,“又要吃药。”
琴瑟轻哄道:“小姐听话,吃了药身子才能好起来。”
“可是好苦……”喝了几苦药,苏簪缨无比想念起现代的药片和胶囊。
千双在一旁端着碟子蜜饯,“知道小姐怕苦,蜜饯早就备好了。”
“窈窈都这么大个人了,怎么还是小孩子脾气,连喝药都还要人哄……”太后人未到,声先至。
把自己藏在被子里的苏簪缨身体蓦地一僵,连忙起身,“见过姑母。”
太后让她免礼,“你还病着,快躺下。”
然后从琴瑟手里接过药碗,“来,这药姑母亲自喂你喝。”
苏簪缨苦着小脸,不得不迫自己张开嘴。
早知道一口气喝完了。
这么一小口一小口的喂,反倒更折磨。
太后纡尊降贵地给苏簪缨喂完药,千双瞧着自家小姐的脸都快皱成一团,连忙捧了蜜饯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