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吗？
姑母和苏家的野心，已经到了这个地步。
所以前世萧华亭也知道，才会一直给她用避子药？
…
女官所。
楼雪夕病了。
她掩唇轻轻咳嗽，长发披散肩头，容色难掩清丽。
“皇上来奴婢这里做什么，还是快些离开，以免过了病气给您。”
楼雪夕拿话赶人。
这话半真半假。
她还在与他赌气，但也确实怕染了病气给他。
“雪夕。”萧华亭长身玉立地站在楼雪夕床榻边，“朕何曾将你当作奴婢过，你又何必在朕面前说这些违心之语？”
楼雪夕垂眸，低声问：“皇上说未曾将我当作过奴婢，那在皇上心里，雪夕到底是什么人呢？”
萧华亭道：“是很重要的人。”
楼雪夕是罪臣之女，幼年被充作官奴，没入掖庭。
彼时，萧华亭是宫女所出的不受重视的九皇子，甚至连姓名都没有。
后来，九皇子生母自缢而亡，如今的孝安太后，曾经的东璃皇后苏令仪，一袭华丽宫装在小小的皇子面前弯腰俯身，美丽冰冷的护甲抚上他的脸蛋。
“本宫没有儿子，现在你的生母已经不在了，小九愿意来做本宫的儿子么？”
小皇子拒绝了。
他惹怒了盛宠在身的皇后，被扔去了冷宫。
当然了，名义上他还是皇子，小小年纪不能没人照顾。
楼雪夕就是那个时候被分配到冷宫，照顾他这个不受宠的皇子的。
从卑贱皇子到如今君临天下的帝王，他们携手走过那段最艰难的岁月。
在萧华亭心里，楼雪夕就是那个很重要的人。
楼雪夕神色动容，“皇上……”
她挪动身体，上前环住萧华亭的腰身，将自己投入他怀里。
“我们不要吵架了，好不好？”
先爱上的那个人总是更卑微的。
从来都是。
哪怕他有了别的女人。
楼雪夕却想，只要能待在他身边，就算是只做个妃子，她也甘愿。
萧华亭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，他回答道：“好。”
听到这个似承诺般的答案，楼雪夕脸上终于有了笑颜。
恰好宫婢良辰端着汤药送进来，见到两人亲昵拥抱在一起的画面，轻轻地惊叫了声。
“是奴婢打扰了，这就退下。”
良辰说着抿嘴偷偷一笑，作势就要退出去。
被取笑的楼雪夕脸颊一红，连忙松手退开，叫住良辰。
良辰端了汤药给楼雪夕。
楼雪夕接过喝下，拿帕子擦了擦嘴角，一声苦都没叫。
这模样，却叫萧华亭想起一个人来。
苏簪缨。
他见过苏簪缨病了喝药的样子，怕苦又娇气，还得要人哄。
雪夕跟她……全然不同。
萧华亭蹙了蹙眉。
心境竟有些浮乱。
为什么又想起苏簪缨？
萧华亭凤眸一转，忽地定睛在屋内的八仙桌上，上面放着只锦盒，样式有些眼熟。
楼雪夕见萧华亭望去，解释道：“那是苏小姐让人送来的，里面是雪参，说是送给我补身子的。”
萧华亭嘴角勾起，凤眸里却没有笑意，“哦？朕竟不知，雪夕你什么时候跟她有了交情。”
楼雪夕抿起唇，摇头。
“我知道你不喜忌惮苏家，怎会跟苏小姐有私交呢？只是，这次苏小姐毕竟帮了我，皇上，雪夕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？”
“说说看。”
“将来，若有一天皇上要对苏家动手，能否饶过苏小姐的性命？”
楼雪夕懂他，她知道萧华亭最终是不会放任太后和苏家野心坐大的。
萧华亭道：“好。”
楼雪夕脸上绽开笑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