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簪缨想起萧华亭说过自己不喜甜腻,所以做成咸的了应该也……没问题吧。
嗯,没事的。
反正她送过去的东西,萧华亭也未必会吃。
从前她喜欢萧华亭的时候,总是乐此不疲地送东西到东宫,后来萧华亭说自己不喜甜腻,她就花费心思研制了咸口的糕点。
做了一遍又一遍,直到觉得能拿得出手,想第一时间让萧华亭吃到。
那次,苏簪缨带着琴瑟千双亲自去送。
萧华亭不在。
那时先帝病得越发严重,清醒的时已无多,朝堂上的气氛哪怕是她不关注也知道的剑拔弩张。
她做不了什么,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对他好,让他好好的吃东西。
东宫只有萧华亭的心腹徐喜在,苏簪缨把食盒交给徐喜就告辞。
时隔两世,苏簪缨都忘记了当时为什么折返回去。
哦,似乎是她掉了块特别喜欢的帕子在东宫,带着琴瑟千双回过头找。
没想到站在东宫门外会听见徐喜跟宫婢说:“苏氏女送来的这些糕点,殿下不会吃的,你们几个拿下去分食了吧。”
时至今,苏簪缨都还记得当时那种一片心意被辜负了的难过心情。
——原来,萧华亭这么讨厌她啊。
重活一世,苏簪缨不要再喜欢他,也不要再按照孝安太后的心意讨好他。
明面上她不能反抗太后,背地里偷偷这样抗议一下还是可以的嘛。
…
盐的?
甚至是齁咸。
萧华亭眉头紧蹙。
苏簪缨是把整罐子盐都倒进里面了吗?
明明味蕾遭了罪,是第一口就是难以下咽的味道,萧华亭却忍不住扯了扯唇。
似有些无奈的笑意。
最后,他没有失态的立刻吐出来,而是面无表情地咽下,用清茶压了压舌尖齁咸到发苦的味道。
夜。
承乾宫。
萧华亭当晚做起了梦。
梦里,是撷芳殿中药那晚的场景。
“不要,好疼……”女子青丝如瀑散在肩头,脸埋在锦绣堆里,低低的哭声娇媚。
这一次,在梦中,萧华亭掐住她的脖颈,迫使身下承欢的女子转过脸来。
那张脸,并不是芳嫔。
而是……
苏簪缨。
梦境一转。
漆黑的撷芳殿换成了明珠光华流转的宫殿。
很华丽的宫殿,像一座金屋。
苏簪缨云鬓散乱跌坐在床榻间,她仰起头,闭上眸,眼睫颤抖地朝他吻来。
而梦中的他似乎很生气。
“为了燕翎,爱妃可真是什么都愿意做——”
他拂开她。
“苏簪缨,你以后就在这瑶华宫,哪里也不许去!”
你只能……留在朕身边!
梦里的他心里是这般偏执又疯狂地想着。
可是后来,他离宫回来,见到的是躺在瑶华宫床上,脸色苍白,再无声息的她!
“皇上节哀,娘娘她已经……去了!”
宫人跪了一地,徐喜声音悲痛沉重。
萧华亭一下子惊醒。
明黄龙帷里,他坐起来,身上的亵衣雪白,墨发慵懒披散,单手支着脑袋,微垂的凤眸眼尾的一抹红竟然隐约带着一丝惑人的邪魅!
萧华亭闭了闭眼。
为什么会梦到苏簪缨?
他素来清心寡欲,克己复礼,从不叫人知道自己的喜好,在东宫时连小宠都无,登基后也未
过了片刻,萧华亭唤人进来梳洗。
也到了快上朝的时辰。
内侍宫婢忙碌,给萧华亭穿上冠冕朝服,他忽然问徐喜,“东璃皇宫中,可有叫瑶华宫的殿室?”
别看徐喜年纪轻轻,生得唇红齿白,但是能坐上内务总管的位子,对宫里的事情几乎都了如指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