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耸耸肩，一脸的无所谓：
“你要是不服，可以去告啊。不过在法院判决下来之前，你这子怕是不好过咯。”
他凑到我耳边，压低声音，恶毒地说道：
“小子，跟我斗？在这一亩三分地，我就是王法。识相的赶紧赔钱，不然我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。”
屋里的灯突然灭了。
连带着水管里也发出了涸的声响。
门外传来王强一家放肆的哄笑声。
“哈哈哈哈！该！让你狂！”
“今晚你就点蜡烛过吧！这就是！”
黑暗中，我独自站在客厅中央。
愤怒在腔里翻涌，像即将喷发的岩浆。
但我知道，现在还不是爆发的时候。
他们在等我失控，等我动手，好坐实我的罪名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摸黑走到书房，打开了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的荧光映照在我的脸上，冰冷而决绝。
张伟，王强，刘翠。
你们真以为，删了监控，断了电，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吗？
你们本不知道，自己惹到了什么人。
4
第二天一早，我是被砸门声吵醒的。
不，准确地说是被撞门声。
王强拿着一实心的钢管，正在疯狂地砸我的防盗门。
“林默然！你个缩头乌龟！给我滚出来！”
“别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！今天必须给钱！”
伴随着巨响，门锁处已经开始变形。
我透过猫眼看出去，外面不仅有王强一家，还有几个举着手机在直播的所谓“网红”。
刘翠正对着镜头，哭得梨花带雨：
“家人们，谁懂啊！就是这家人，有钱人欺负我们穷人，烧了我们的车还不赔钱，现在躲在里面装死！”
“求大家帮帮我们，转发一下，让这个恶人曝光！”
弹幕上一片骂声，全是在诅咒我全家暴毙的。
张伟站在一旁，双手抱，指挥着保安：
“看着点，别让他跑了。要是他敢出来，直接按住送派出所。”
门锁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。
我打开门，王强一个踉跄差点冲进来。
他挥舞着钢管，差点砸在我头上：
“终于肯出来了？钱呢？一百万，少一分老子今天就拆了你的家！”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，声音沙哑：
“我没钱。”
“没钱？”王强狞笑着，“没钱就把房子抵了！这车位也是你的吧？都过户给我！”
张伟走上前，假惺惺地打圆场：
“林默然啊，你看事情闹这么大，对你影响多不好。王强哥也是讲道理的人，只要你把这套房子过户给他做抵押，再签个认罪书，这事儿就算私了了。”
“认罪书？”我看向张伟。
“对啊，承认是你私自改装电路，导致火灾。”张伟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和笔，“签了吧，签了大家都省心。”
这哪里是调解，这分明是明抢。
还要把我钉在耻辱柱上，永世不得翻身。
“如果不签呢？”我问。
“不签？”王强把钢管往地上一砸，水泥地都被砸出一个坑，“不签老子今天就废了你！反正老子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，大不了进去蹲几天，出来接着弄你！”
刘翠也在一旁帮腔：“对！我们要去你公司拉横幅！去你孩子学校闹！让你全家都不得安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