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公，后面还有客人呢。”
苏乐乐娇嗔地推了他一下。
陈昊从后视镜里扫了我一眼，满不在乎。
“没事，大姐是过来人，懂的。”
大姐？我握紧了手机，指尖冰冷。
苏乐乐吃得一脸满足，还故意把汁水蹭在他手上。
陈昊也不嫌弃，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。
我在后座，看着这一幕，拿出手机，颤抖着点开那个置顶的头像。
我发了一条微信［老公，今晚还要加班吗？我有点想你。］
前排，陈昊的手机亮了，特殊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。
他瞥了一眼屏幕，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“川”字，眼底闪过一丝厌恶。
他没有回复，而是直接把手机屏幕朝下，重重地扣在储物格里。
“谁啊？”苏乐乐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卖保险的，烦死了，一天到晚扰个没完。”陈昊语气不耐烦，甚至带着一丝戾气。
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就到前面路口吧，我朋友来接我了。”我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我怕再待下去，我会忍不住吐出来。
苏乐乐立刻不乐意了，转过身，抱着陈昊的胳膊摇晃。
“那怎么行！老公，姐姐在高铁上帮我放行李，还给我倒热水，一定要请她上楼喝杯热茶！咱们家就在前面，又不远。”
陈昊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，但更多的是对苏乐乐的顺从。
“对对对，必须的。既然是乐乐的朋友，那就是客，哪有让客人半路下车的道理。”
趁着苏乐乐低头找口红的间隙，他飞快地拿起手机，单手作了几下。
我的手机震动了。
［宝贝，公司临时有个紧急出了点纰漏，今晚我不回去了，要在公司通宵。你自己早点休息，盖好被子，别着凉。］
我怔愣地看着屏幕上这行字，再看看前面那个正在给苏乐乐调整镜子的男人。
谎言说得多了，是不是连自己都信了？
我关掉屏幕，扯出一个微笑。
“好啊，那就上去坐坐，叨扰了。”
既然你想演戏，那我就陪你演到底。
2
车子缓缓驶入小区，门口有一颗柳树。
我的心脏猛地一缩，我认得这里。
去年陈昊跟我说，他爸妈年纪大了，腿脚不方便，想在老家买套电梯房养老。
他说他手头紧，资金都在里套着，问我能不能支援一下首付。
我当时二话没说，直接转了五十万给他。
他当时发给我的小区照片，背景里就有这棵歪脖子柳树。
车子稳稳停在3栋楼下。
我清楚地记得，当初他给我看的购房合同复印件上，赫然印着“3栋2单元601”。
我的钱，是给他和别的女人买了婚房?
陈昊熄了火，殷勤地绕过车头，扶着苏乐乐下车。
“小心脚下，有冰。”他轻声叮嘱。
苏乐乐挽着他的胳膊，回头看我：“姐姐，快下来呀，外面冷。”
我双腿如同灌了铅，但我还是跟了上去。
我想亲眼看看，我的五十万，我的信任和爱情，到底被糟蹋成了什么样子。
陈昊扶着苏乐乐，走两步歇一歇，嘴里还哄着：“乖，坚持一下，马上就到了。”
我跟在后面，看着他们依偎的背影，眼眶发酸，却流不出一滴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