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长的死相极其惨烈,他在外的皮肤上,布满了密密麻麻、大大小小的黑窟窿。
就像是一个被虫蛀烂了的马蜂窝,又像是那种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的莲蓬。
“呕……”
周围又有人受不了,转头吐了出来。
我死死盯着黑窟窿,只见无数条漆黑、肥硕的蚯蚓,正从村长的七窍里、从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口里,争先恐后地往外爬。
它们纠缠在一起,打着结,在他腐烂发黄的皮肉里钻进钻出。
有的蚯蚓半截身子露在外面,还在疯狂地扭动着,似乎在寻找下一个钻入口。
村长的眼珠子早就没了。
空荡荡的眼眶里,塞满了两团蠕动的黑线虫团,还在往外渗着黄色的黏液。
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。
像是死鱼烂在淤泥里,发酵了十天半个月的味道,恶心得让人喉咙发紧。
“哇——”
我终于忍不住了,吓得两腿发软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随后,我死死拽着我妈的裤腿,指着一床的黑虫子,忍不住喊了句:“一定是棺材女害死的村长。”
话还没说完,我爸一巴掌就扇在了我的脸上:“你再敢胡说八道,老子撕烂你的嘴!”
我爸一边吼,一边下意识地伸手去挠自己的后背:“村长这是得了急病,跟那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!你再敢往她身上泼脏水,老子就把你扔进井里!”
隔着衣服,我都能看见,我爸身上渗出一片片污浊的脓水印记。
周围的男人们也都脸色铁青,附和着我爸的话:“就是,小孩子懂个屁!”
“这肯定是村长吃了不净的东西,别瞎扯淡。”
他们都不愿意相信,屋子里娇嫩欲滴的美人,其实是索命的阎罗。
我捂着肿胀的脸颊,不敢再出声。
其实,昨晚我起夜的时候,看见村长鬼鬼祟祟地溜进我家院子,钻进棺材女人的屋子。
借着月光,我看到,村长后背上的衣服已经被撑破了。
他一背的烂疮,比我爸身上的还要大,还要红。
每一个疮口里,都像是有无数张饥饿的黑色小嘴,在疯狂地吞噬着他的血肉……
7.
村长死后的头七还没过,村子里的天就彻底变了。
死鱼烂虾的腥臭味,弥漫在整个村子的上空。
村里的男人们,身上的红疮开始疯长。
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