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主动和你说话？”
“打了个招呼。”
周慕云若有所思：“傅承聿这个人，眼光毒得很。能入他眼的人不多。”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他问了你什么？”
“就问了下我是谁。”
周慕云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那晚之后，顾延舟对我的态度更微妙了。
他不再当众嘲讽我，但看我的眼神多了审视。
“傅承聿和你说了什么？”有天他在书房门口拦住我。
“打了声招呼而已。”
“他从来不会主动和陌生人打招呼。”
顾延舟盯着我，“苏沁，我警告你，别打傅家的主意。傅承聿那个人，吃人不吐骨头。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：“顾少爷放心，我有自知之明。”
他冷笑：“最好是这样。”
2
第一次真正和傅承聿有交集，是在半年后的论坛会上。
我作为顾薇薇的陪同人员参加。
她非要拉我来，说一个人无聊。
论坛茶歇时，顾薇薇跑去和同学聊天，我一个人在自助餐区夹点心。
“苏小姐对区块链感兴趣？”
我回头，傅承聿端着一杯水站在我身后。
“傅总。”我放下餐盘，“谈不上多懂，正在学习。”
“刚才分论坛，你坐在第三排，记了三页笔记。”
他语气平淡，“大部分人都在玩手机。”
我有些窘迫：“我……习惯做笔记。”
“笔记能借我看看吗？”
我愣住。
“不方便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从包里拿出笔记本递过去。
傅承聿翻了几页，手指修长净。
翻到我画的一个模型图时，他停下来：“这个模型，你自己想的？”
“课堂上老师讲过基础框架，我据刚才几位讲者的观点做了修改。”
他合上笔记本还给我：“有笔吗？”
我从包里拿出笔，他接过，在我本子上写下一串数字。
“这是我助理的电话。下个月傅氏部有个实习，如果你感兴趣，可以投简历。”
我拿着本子，指尖有些发烫：“傅总，我还在读研一……”
“傅氏的实习不看年级，看能力。”
他看着我，“当然，决定权在你。”
他离开后，我站在那儿很久，直到顾薇薇过来拍我肩膀。
“发什么呆呢？咦，你脸怎么这么红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把笔记本收进包里，“就是有点热。”
当晚我失眠了。
傅氏的实习，在整个金融圈都是金字招牌。
每年录取率不到百分之三，进去的人一半都能拿到录用通知。
但我现在是顾家名义上的“女儿”。
如果去傅氏实习，顾家会怎么想？
顾延舟会怎么想？
凌晨三点，我爬起来打开电脑，搜索傅氏实习的资料。
申请截止期是下周五。
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最后新建了一个文档，开始写简历。
有些机会，错过就不会再有。
至于顾家，我和顾家签的只是三年庇护协议，不是卖身契。
简历投出去的第五天，我接到了傅氏HR的电话。
面试安排在下周二。
那天下午，顾延舟提前回来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要去傅氏实习？”他推开我房门，语气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