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监控里他们举杯庆祝的样子。
默默计算着那瓶酒的价格。
十二万。
没关系。
都记在账上。
晚上，他们又去了酒吧。
狂欢到半夜才回来。
两人都喝多了。
在客厅里就抱在一起。
一边亲热，一边说着醉话。
“周铭，你爱过江月吗？”
徐倩问。
周铭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声里带着不屑。
“爱？”
“我怎么会爱上那种女人。”
“无趣，呆板，像个木头。”
“要不是看在她家有钱的份上，我碰都不会碰她一下。”
“每次跟她上床，我都觉得恶心。”
“还得装出一副很爱她的样子。”
“你知道那有多难吗？”
徐倩咯咯地笑。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”
“她就是个不解风情的书呆子。”
“脑子里只有工作和数据。”
“哪像我，这么懂你。”
她用手指划过周铭的膛。
“那你最爱谁？”
周铭低头，吻住她。
含糊不清地说。
“当然是你，我的宝贝。”
“从我见你第一眼起，我就爱上你了。”
我静静地看着。
心脏没有任何感觉。
不痛，不痒。
甚至没有愤怒。
这些话，在我的意料之中。
或者说，比我预想的，还要温和一些。
我只是觉得，我过去二十多年的认知，像个笑话。
我曾以为周铭是我的救赎。
在我父母双亡，最黑暗的那段子里。
是他陪在我身边。
温柔，体贴。
把一度想自的我，从深渊里拉了回来。
我也曾以为徐倩是我一辈子的知己。
我们从小一起长大。
分享所有的秘密。
我以为我们是彼此生命里，最不可或缺的存在。
原来，一切都是假的。
他们的温柔是假的。
陪伴是假的。
感情也是假的。
只有贪婪，是真的。
我将这段录音，单独剪辑出来。
命名为“礼物二”。
然后，我打开了另一个软件。
那是一个声音模仿程序。
我将徐倩的声音样本导入进去。
又输入了一段文字。
“周铭，你爱过江月吗？”
电脑很快生成了一段音频。
和我刚才听到的，一模一样。
我又输入另一段文字。
“当然是你，我的宝贝。”
然后，将周铭的声音样本导入。
同样生成了音频。
我将这两段音频，和我刚才录下的视频，重新组合。
做成了一个新的视频。
视频里，是周铭和徐倩在沙发上亲热的画面。
但声音，换成了我合成的。
徐倩的声音问：“阿铭，你说，江月的车祸，真的是意外吗？”
周铭的声音回答：“当然不是。我动了手脚。刹车油，我换成了腐蚀性液体。只要她开上山路，就死定了。”
徐倩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恐惧：“那警察不会查出来吗？”
周铭的声音充满了自信：“放心。那种高温，什么痕迹都留不下。只会是一场意外。谁也查不出来。”
我看着这个伪造的视频。
满意地点点头。
这是“礼物三”。
也是最重要的一件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