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吐了口气，以为自己的自尊终于战胜了虚荣。
直到凌晨三点，“棠棠，你爸在工地摔了……腿断了……”
“工头跑了，医院说要先交三十万手术费，不然就要截肢……”
母亲的哭声斩断了我所有的骄傲。
我打电话借钱，回应我的只有沉默，推脱和挂断。
天亮的时候，我站在了陆放常去的会所门口。
包厢里烟雾缭绕，陆放正揽着那个学姐，手里摸着麻将牌。
看见我推门进来，有人吹了声口哨，“哟，这就熬不住了？”
陆放连眼皮都没抬，“来什么？”
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所有的自尊，在父亲的腿面前，都变得一文不值。
“借我三十万。”
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陆放终于抬起头，似笑非笑地看着我，“你拿什么还？”
他目光放肆地在我身上打量，“宋棠，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。”
我闭上眼，双膝一软，跪在了他面前，“求你……救救我爸。”
陆放丢下手里的牌，起身拉起我，“以后不要这样了。”
当晚，陆放连夜开车带我回了老家，安排了最好的骨科专家和单人VIP病房。
病房里，不知情的爸妈拉着陆放的手，老泪纵横。
“陆先生，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，棠棠能遇到你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。”
陆放谦逊有礼地笑着，替我爸掖好被角。
“叔叔阿姨放心，我会照顾棠棠一辈子的。”
我在一旁削着苹果，只觉得手里的刀正一刀刀割在自己的心上。
从那天起，我搬进了陆放位于半山的别墅。
陆放对我的态度更加随意。
他心情好的时候，会给我买名牌包，带我去吃昂贵的料。
心情不好的时候，就把我当成空气，十天半个月不回一条消息。
稍有不顺心，便是漫长的冷暴力。
我不敢闹也不敢问，我还欠着他三十万，我爸的后续治疗还需要钱。
和好后的第二个月，陈意给我发来几张照片。
陆放穿着沙滩裤，身边依偎着一个身材的嫩模。
两人共饮一个椰子，笑得灿烂。
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，直到屏幕熄灭。
那个骄傲的宋棠已经被我弄丢了。
4.
毕业后我怀孕了，拿着验孕棒的手抖个不停。
恐惧随之而来，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希冀。
或许这个孩子能成为我和陆放之间的转机。
我捏紧了验孕棒，书房的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陆放略带倦意的声音。
“玩玩而已，你还真当真了？”
“家里安排了联姻，至于宋棠，给笔钱打发了就是……”
我推开门，对上陆放那双淡漠的眼睛。
陆放掐灭了指尖的烟。
“宋棠，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，既然你听到了，那就断了吧。”
他拉开抽屉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。
“你这种家庭，进不了陆家的大门，这笔钱足够你过好下半辈子。”
我拿着那张支票，搬离了半山别墅。
陆家和周家联姻的消息开始在大张旗鼓地报道。
我突然就想看看那个让陆放毫不犹豫选择联姻的周茉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。
我在一家高档西餐厅找到了周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