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自嘲地笑了笑。
也是。
九千岁对外可是宣称是太监，要是万一呢？
他那样谨慎的人，怎么会允许这样的意外发生。
我端起碗，一饮而尽。
萧烬，你果然够狠。
但这碗药，我喝得心甘情愿。
这一世，我不求子孙满堂，只求大仇得报。
别说是绝育汤，就是毒药，我也甘之如饴。
6
秋猎的折子递到府上时，我正在院子里修剪一盆开得正艳的魏紫。
剪刀「咔嚓」一声，一朵开得最好的花头落地，滚进泥尘里。
就像前世的我。
「大小姐，这次秋猎，老爷说让你也去。」
管家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，态度比从前恭敬了百倍。
自从那天苏清晏铩羽而归，我在府里的地位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虽然父亲和继母不明就里，但见苏清晏对我客客气气，也不敢再像从前那样随意磋磨我。
只有柳依依，看我的眼神越发怨毒，像是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。
「知道了。放下吧。」
7
皇家秋猎。
苏清晏一身劲装，骑在高头大马上，意气风发。
柳依依穿着一身绯红色的骑装，紧紧跟在他身侧，两人说说笑笑，好一对璧人。
前世，便是在这场秋猎上，柳依依设计让我当众出丑，
被马受惊踩断了腿，从此成了个瘸子，彻底沦为京城的笑柄。
而她，却凭借精湛的骑术和那副柔弱无骨的姿态，赢得了满堂彩，更让苏清晏对她死心塌地。
这一次，戏台搭好了，角儿也没变。
只是这唱戏的人，该换换了。
我坐在看台角落，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主位那顶玄色大帐上。
萧烬一身暗红麒麟服，端坐在高位，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佛珠。
苏清晏正在向他请安。
隔得远，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。
只看见萧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苏清晏躬着身子，脸上的笑都要僵住了。
我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「姐姐笑什么？」
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。
柳依依不知何时站在了我面前。
「笑这猎场上的野鸡，也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。」
我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，连个正眼都没给她。
「你！」
柳依依气结，刚想发作，却像是看到了什么，突然变了脸色，换上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。
「姐姐若是对我有气，打我骂我都行，何必这样羞辱晏哥哥？」
我一愣，回头，正对上苏清晏那张阴沉的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