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给他，他就要把我的私密照发给公司同事。
我真的是自卫。
可法律会相信一个手持电锯拆分尸体的人是自卫吗？
我咬着牙，拿起了电锯。
按下开关。
“嗡——”
低沉的马达声在客厅里回荡。
我闭上眼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。
宋哲，是你我的。
APP的倒计时还在继续。
还有18分钟，刘大妈就要回来了。
没时间再犹豫了。
我举起电锯，对准了宋哲的膝关节。
就在这时，宋哲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那铃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是一首儿歌。
《两只老虎》。
那是他专门为债主设置的铃声。
我吓得手一抖，电锯差点掉在地上。
如果不接，对方可能会起疑心，甚至直接找上门。
如果接了，我该说什么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关掉电锯。
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字：刀疤哥。
那是这一带最凶的头子。
我犹豫了两秒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没等我说话，对面就传来一阵咆哮。
“宋哲！你他妈死哪去了？”
“说好今天还钱，再不来老子剁了你的手！”
我捏着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尖细一点。
“那个……哲哥喝醉了。”
“他说……钱已经凑齐了，晚点给您送过去。”
对面愣了一下，随即骂骂咧咧。
“你是那个姓米的小娘们吧？”
“行，告诉宋哲，今晚十二点前看不到钱，我就去你家收尸！”
电话挂断了。
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收尸？
不，尸体已经在路上了。
只不过不是我的。
APP突然弹出一个提示：
【检测到潜在威胁：刀疤哥。】
【推荐解决方案：将其引至指定地点，一并清理。】
【所需道具：一次性手机卡、变声器、大功率电击棒。】
【是否下单？】
我看着那个“一并清理”，心里涌起一股寒意。
这个APP，不仅仅是想帮我掩盖罪行。
它是在教唆我人。
它想让我变成一个连环手。
我不寒而栗。
但我还有选择吗？
如果不解决刀疤哥，他迟早会发现宋哲失踪，然后找上我。
到时候，警察也会介入。
我咬了咬牙，点击了【下单】。
3.
【订单已确认。】
【极速达服务配送中，预计到达时间：10秒。】
门铃准时响起。还是那个压低的帽檐，还是那副冷冰冰的黑色口罩。
快递员递给我一个长条形包裹，这次他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手腕上的表，转身消失在昏暗的楼道里。
我拆开包裹。
一漆黑的电击棒，防滑手柄冰凉刺骨。
回到客厅，电锯的马达声再次轰鸣。
我必须在刀疤哥上门前，把宋哲变成一个个由于体积过大而需要拆分的组件。
锯齿咬合骨骼的声响沉闷而艰涩，像是老旧机器在咀嚼硬块。
那股柠檬味的清洁剂味道太浓了，熏得我眼睛发酸。
十分钟后，28寸的铝框箱被塞得满满当当。我坐在箱子上，用力扣上锁扣。
【任务完成。当前评分：SSS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