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沈慕寒肯定不懂香水。
他要真懂，也会装不懂。
因为他要试探我“舍得花多少钱”。
生那天，天气预报说有雨。
我故意没带伞。
晚上十点，我抱着礼盒出门了。
沈慕寒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，走路二十分钟。
我刚走到一半，雨就下起来了。
越下越大。
我浑身都湿透了，头发贴在脸上，裙子也湿了，紧紧贴在身上。
礼盒被我护在怀里，还算的。
到公寓楼下的时候，我已经冷得发抖了。
我给沈慕寒发消息。
【我在楼下。】
他很快回了。
【你来什么？】
【给你送生礼物啊。】
【…上来吧。】
门开的时候，沈慕寒看到我的样子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你…”
我笑着把礼盒递给他。
“生快乐。”
声音都在抖。
是真的冷。
沈慕寒接过礼盒，脸色有点复杂。
“你怎么不打伞？”
“忘带了。”我吸了吸鼻子，“而且我怕迟了，想第一个祝你生快乐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钟，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跟着他进屋。
公寓不大，一室一厅，但装修挺好的。
沈慕寒去卫生间拿了条毛巾出来。
“擦擦。”
我接过毛巾，胡乱擦了擦头发。
他打开礼盒，看到里面的香水，挑了挑眉。
“祖玛珑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我看网上说这个牌子挺好的，你应该会喜欢。”
他拿起香水瓶，看了看。
“多少钱？”
“不贵，一千多。”我小声说，“我…我攒了好久。”
其实是刷的信用卡。
下个月还不上我就完蛋了。
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。
沈慕寒放下香水，突然走过来。
“苏念。”
“嗯？”
他抬起手，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你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对我太好了。”
我心里冷笑。
装什么深情。
还不是在心里算计我到底图什么。
但表面上我还是很感动的样子。
“因为我喜欢你啊。”
他没说话，只是拿过毛巾，开始帮我擦头发。
动作挺温柔的。
我闭上眼睛，享受这个“温馨时刻”。
虽然我知道这都是假的。
他的温柔是假的。
我的喜欢也是假的。
我们俩都在演戏。
就看谁先露馅儿。
擦到一半，他手机突然响了。
震动声特别大。
沈慕寒停下动作，飞快地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，然后挂断了。
但那一瞬间，我瞥到了屏幕。
来电显示:【王哥】
还有一条未读消息，开头是:【寒哥，那女的查得怎么样…】
我心脏狠狠一跳。
那女的？
是在说我？
他…在查我？
“怎么了？”沈慕寒察觉到我僵住了。
“没…没什么。”我勉强笑了笑，“是不是有人找你？你先忙吧。”
“不急。”他继续擦我的头发，“就是个朋友，没事。”
没事？
没事你挂那么快？
没事你表情那么紧张？
我低着头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他在查我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
查到了什么？
我家里的情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