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扔了,那正好。
“扔了就扔了吧。”
我关上柜门,转身看向顾晨。
他的眉心,一团黑气正在极速凝聚,那是大限将至的死相。
“顾晨,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,最后提醒你一句。”
顾晨挑眉,“什么?求我别分手?”
“今晚的庆功宴,让你爸妈别去。还有你,最好找个阳气重的地方躲一躲,或许能留个全尸。”
“啪!”
顾晨猛地把酒杯摔在地上,站起身指着我鼻子骂,“沈安安,你诅咒我全家?我家公司刚拿到融资,正是红火的时候,你因为嫉妒就咒我们死?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恶毒!”
苏苏缩在顾晨怀里,瑟瑟发抖,“晨哥,我好怕,安安姐现在的眼神好吓人,像要吃人一样。”
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顾晨拍着苏苏的背,恶狠狠地瞪着我,“滚!立马滚!以后别让我看见你,否则见一次打一次!”
我看着他印堂处那只若隐若现的鬼手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好,我滚。希望今晚过后,你还能这么中气十足地跟我说话。”出了校门,我找了家酒店住下。
镜子里的我,头发全白,生机流逝。
为了给顾晨逆天改命,我不仅折寿,还替他家背了十年的业障。
顾晨家是做房地产的,十年前挖到了不该挖的东西,差点满门死绝。
是我求师父出手,又以自身气运为引,才保住他们一家三口的命。
这十年来,我每晚子时都要念经超度,替他们还债。
顾晨只知道我家是开香烛店的,嫌弃我晦气,却不知道这晦气全是替他受的。
手机不停震动,是社团群里的消息。
顾晨发了个大红包,“庆祝踢走扫把星,今晚帝豪酒店,不醉不归!”
“晨哥威武!”
“终于清静了,那神棍女早该滚了。”
“苏苏姐才是我们的团宠,那个沈安安只会装神弄鬼。”
苏苏在群里发了张自拍,手里拿着钻戒,“谢谢晨哥的礼物,虽然安安姐走了很遗憾,但我会连她的份一起努力的。”
下面是一片跪舔。
我屏蔽了群聊。
刚放下手机,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。
接通,是顾晨的母亲,李桂兰。
“沈安安?听说晨晨把你甩了?”
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。
“是。”
“分了好!早看你不顺眼了。整天阴沉沉的,哪点配得上我们家晨晨?现在我们家公司上市在即,晨晨是未来的豪门继承人,你这种底层人趁早滚远点。听说你还偷拿了晨晨的戒指?赶紧还回来,不然我报警抓你!”
“戒指是顾晨送给苏苏的。”
“送给苏苏的?那就好。苏苏那丫头我见过,长得水灵,嘴也甜,比你强一万倍。对了,你在我们家老宅贴的那些鬼画符,我也都撕了。请了个香港的大师来看过,说你那些符挡财运。大师重新布了风水局,现在我家财源滚滚。”
撕了?
老宅的符是镇的地基下那些东西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“你撕了老宅的符?”
“撕了怎么着?吓唬我?王大师说了,就是你这些破符压着我们家的运势。一撕掉,立马就拉到了。沈安安,你就是个扫把星!”
电话挂断。
我看着窗外的天色,黑云压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