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宅斗了,这是要玩命啊。 进宫那天,裴枭特意送我到宫门口。
他站在马车旁,替我理了理鬓角的碎发,
他的动作很轻,眼神里的温柔甚至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这种「恩爱夫妇」的戏码,他演得倒是顺手。
「沈宁,记住,你是本侯明媒正娶的夫人。只要你不认,天王老子也拿不到证据。」
我重重地点头,顺便在他手心里塞了一个小纸条:「侯爷,万一我真回不来了,记得把周姨娘她们的遣散费发了,她们也挺不容易的。」
裴枭的脸瞬间黑了,直接把我塞进了轿子里。
到了御花园,我见到了沈澜。
她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宫装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「老娘就是主角」的光芒。
「宁儿,好久不见。」沈澜拉着我的手,笑得亲昵,但我能感觉到她那染着蔻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。
「在侯府过得可好?裴枭那身体,怕是熬不过这个月了吧?」
我反手握住她的手,比她更用力,眼泪说下来就下来:「姐姐!侯爷他……他确实不行了啊!他每天半夜都在书房里喊着姐姐的名字,说后悔当初没娶姐姐,说他死不瞑目啊!」
沈澜的笑容僵住了。周围的嫔妃们纷纷侧目,眼神变得玩味起来。
「你胡说什么!」沈澜压低声音,气急败坏:「裴枭那是想我死吧?」
「姐姐,你是不知道啊,他现在神志不清,整天抱着一房梁当成你,又是亲又是啃的。」
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完全不顾形象。
「姐姐,你看在往的情分上,能不能求皇上给侯爷赐颗仙丹?我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啊!」
沈澜气得浑身发抖。她本来想套我的话,结果被我这一顿胡说八道,搞得她成了克死前未婚夫的妖妃嫌疑人。
百花宴进行到一半,皇帝终于露面了。
大周朝的皇帝长得挺斯文,但那双眼睛里全是算计。
他坐在高位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突然开口:「定北侯夫人,朕听澜嫔说,定北侯最近在收集一些兵书阵法,说是要为大周开疆拓土?」
沈澜在一旁柔柔弱弱地帮腔:「是啊,宁儿,侯爷那些书信,你是不是都帮他收着呢?」
我知道,重头戏来了。沈澜这是想当众我交出所谓裴枭谋反的假证据。
我站起身,优雅地行了个礼,然后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纸。
「回皇上,姐姐说得对。侯爷确实在研究开疆拓土的阵法,他怕自己命不久矣,特地叮嘱臣妾,一定要把这份绝密图纸呈给皇上,以全了他对大周的忠心。」
沈澜的眼里露出了狂喜的光。皇帝也坐直了身体,示意总管太监把东西呈上去。
全场寂静。沈澜已经做好了裴枭被当场定罪、她顺便立大功受封的准备。
然而,皇帝打开那叠纸后,脸色从期待变成了疑惑,又从疑惑变成了铁青。
「沈宁,你管这叫阵法?」
皇帝把纸扔在地上。沈澜急忙看去。
只见那上面画着一堆奇怪的符号:
【第一章:如何提高母猪的产后护理】
【第二章:边境土地酸碱度改良方案】
【第三章:新型水车滑轮组受力分析】
我一脸诚恳:「回皇上,侯爷说,真正的开疆拓土,不是人,而是让老百姓吃饱饭。这可是他毕生的心血,还请皇上明察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