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
我喝了一口咖啡，苦涩的液体让我的神经重新绷紧。
我在等。
等李总的电话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五点四十五。
五点五十。
五点五十五。
后厨主管老刘走过来问我：“老板，今天A套餐的备料是不是可以开始了？”
A套餐，是我们供应给另一家大客户的。
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，分针已经无限接近数字12。
“开始吧。”
我平静地说道。
老刘点点头，转身要去下令。
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跳动的，是李总的号码。
我接通，没有说话。
厨房里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，看着我。
“姜老板。”
李总的声音，充满了疲惫，但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决绝。
“你的三个条件，我代表公司，全部接受。”
“第一笔赔偿款，十万块，五分钟内会打到你的公司账户。”
“第二，新的三年期独家供货合同，法务部已经拟好，电子版马上发到你的邮箱，纸质版今天上午会送到你公司盖章。”
“第三，关于开除张建国的决定，已经在凌晨五点三十分，以全员邮件的形式，通报给了宏图科技的每一位员工。”
他一口气说完。
净利落。
“很好。”我说，“李总，你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。”
“那么，姜老板，我们明天的餐饮……”
“需要多少份？”我问。
“员工工作餐，以及备勤人员，总共需要1200份。发布会现场，需要为200位嘉宾提供最高规格的自助餐和全天茶歇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我给出了肯定的答复。
“中午十二点前，1200份工作餐会准时送到宏图科技楼下。明天发布会的所有餐饮，我的团队会负责妥当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李总如释重负，“姜老板，这次真的……谢谢你！”
“不用谢我，李总。”
我淡淡地说。
“你只是在为你们公司的信誉和员工的健康，支付了它本该有的价格。”
我挂断电话，转过身，面对着整个厨房几十双注视着我的眼睛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提高了声音。
“所有人注意！计划变更！”
“刚刚接到宏图科技的紧急订单！我们需要在六个小时内，完成1200份高标准商务午餐！”
“A客户的订单向后顺延，我会亲自跟对方沟通！”
“今天参与这个的所有人，奖金翻倍！加班费三倍！”
“有没有问题？”
整个厨房安静了一秒。
随即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！
“没问题！”
“他娘的！”
“让宏图那帮孙子看看，什么才叫牛！”
老刘激动地脸都红了，他脱下帽子，用力挥舞着。
所有人的脸上，都一扫之前的颓丧和压抑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扬眉吐气的兴奋和高昂的斗志。
这一仗，我们不仅要赢，还要赢得漂亮！
“开工！”
我一声令下，整个厨房像一台精密的机器，瞬间高速运转起来。
就在我们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，一个不速之客，出现在了食安阁的门口。
是张建国。
他一夜之间，仿佛老了十岁。
头发凌乱，眼窝深陷，胡子拉碴，身上的白衬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