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姐，这个数据你帮我核一下，我不太会。”
每一次，我都帮了。
我以为我是在帮一个新人。
我以为她会记着我的好。
结果，她记着的是——我好用。
好用，好欺负，好说话。
这三个词，忽然像三把刀子一样，狠狠扎进我心里。
我从小到大，都被人说“好说话”。
小时候，有人抢我东西，我不反抗，大人说我“懂事”。
上学的时候，有人抄我作业，我不拒绝，老师说我“乐于助人”。
工作以后，有人让我帮忙，我不推辞，同事说我“好相处”。
可是，没有人告诉我——
好说话的代价，是被人吃定。
懂事的代价，是被人当成软柿子。
乐于助人的代价，是被人当成免费的工具人。
我一直以为这是我的优点。
现在我才知道，这是我的死。
苏婉看得比谁都清楚。
她知道我不会拒绝，她知道我不好意思翻脸，她知道当着那么多人的面，我只能认栽。
她把我的善良，当成了她作妖的资本。
我坐在床上，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我开始翻聊天记录。
这三个月，我和苏婉的所有对话。
每一次她找我帮忙，每一次她借钱借东西，每一次她让我“顺便”做点什么。
我一条一条地看，一条一条地截图。
然后，我打开电脑，新建了一个文档。
标题写着：
《关于苏婉实习期间表现的情况说明》
我开始打字。
周一，我要交给吴总一份东西。
不是告状。
是事实。
5.
周一一早，我刚到公司，就被人事叫去了会议室。
推门进去，吴总坐在主位，旁边是人事总监何姐，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。</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