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增值部分？”
“是的，比如房子购买时168万，现在卖380万，增值了212万。这部分增值，如果房子是婚后购买的，您有权分割。”
婚后购买。
这房子是婚前买的。
2016年买的，我们2017年结婚。
“如果是婚前购买呢？”
“婚前购买的房产，如果登记在一方名下，一般属于个人财产。增值部分也属于个人财产。”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手在发抖。
婚前购买。
登记在陈建军和他妈名下。
我什么都分不到。
我还了80万，一分都分不到。
那天下午，我没有回家。
我一个人在街上走，走了很久。
太阳落下去了，街灯亮起来。
我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坐下，买了一瓶水，喝了几口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律师的话。
“婚前购买的房产，登记在一方名下，一般属于个人财产。”
“增值部分也属于个人财产。”
“您还的钱，如果不能证明是个人财产的赠与，很难要求返还。”
80万。
七年。
什么都没有。
我忽然想哭。
不是因为钱。
是因为我这七年，活得像个笑话。
我以为我在建设自己的家。
我以为我的付出有意义。
我以为陈建军爱我，婆婆虽然挑剔但也把我当自己人。
结果呢？
我就是一个冤大头。
一个被骗了七年的冤大头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建军。
我接了。
“喂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外面。”
“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陈建军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你们卖房，是打算分我多少钱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喂？”
“苏晓棠，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想离婚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他的声音低下去了。
“苏晓棠，我知道这件事我们做得不对。但是你也要理解，我妈出了首付，房子写她的名字也正常……”
“正常？”我打断他，“那我还的80万呢？正常吗？”
“你那是……那是还房贷……”
“还房贷怎么了？还房贷就应该一分钱都分不到？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陈建军，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如果我要离婚，你打算分我多少钱？”
电话那头，很长时间的沉默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。
这句话，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他说：“苏晓棠，你以为你能分到什么？”
4.
那天晚上，我没回家。
我在公司附近的快捷酒店开了一间房。
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一宿没睡。
“你以为你能分到什么？”
这句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。
陈建军的语气不是愧疚，不是犹豫。
是理所当然。
他理所当然地认为，我什么都分不到。
他理所当然地认为，我还的80万不算什么。
他理所当然地认为，我就应该接受这一切。
我想起我们结婚这七年。
婆婆住进来之前，我们的子还算过得去。
虽然陈建军不怎么做家务，虽然他周末喜欢打游戏不陪我，但至少我们没有大矛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