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热得汗流浃背，冬天冻得手脚发麻。
我妈来看过我一次，说：“你怎么不买辆电动车？”
我说：“妈，我每个月还贷款，租房，吃饭，剩不下几个钱。”
我妈叹了口气。
“你怎么这么没用？你姐工作第一年就攒了两万块。”
我没说话。
姐姐工作第一年，住在家里，吃妈做的饭，开妈买的车。
她当然能攒下钱。
而我呢？
我什么都是自己的。
房租是自己的，饭是自己做的，自行车是二手的。
我不是没用，是没有后盾。
现在想想，这些年我妈对我和姐姐的区别，一直都在。
只是我不愿意承认而已。
我总想着，一家人，不要计较那么多。
可现在我发现，不计较的只有我。
我妈在计较。
姐姐也在计较。
她们计较的是怎么从我身上多拿一点，多占一点。
而我呢？
我什么都没有。
5.
婚后一个月，我妈又来了。
这次她没带苹果，带了我姐。
“小敏，你姐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我妈一进门就说。
我看着姐姐。
姐姐坐在沙发上，表情有点尴尬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是这样的……”我妈开口了，“你姐他们想换套大房子，首付还差点钱……”
我忽然明白了。
“差多少？”
“十万。”
十万。
我笑了。
“妈，我刚结婚，你觉得我哪来的十万？”
“你不是有工作吗？你和小林两个人，一个月加起来也有一万多吧？省省就有了。”
“妈，我们的钱要还房贷的。”
“房子不是你婆家出的钱吗？”
“首付是婆家出的，贷款是我们自己还。每个月六千。”
我妈皱了皱眉。
“那你们就不能再紧紧？你姐这边真的急用……”
“妈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我没有钱。”
“小敏，你姐是你亲姐……”
“我知道她是我亲姐。”我看着姐姐，“姐，你换房子差十万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姐姐的脸一下红了。
“小敏，我知道你结婚那天我随的礼少了点……”
“少了点？”我笑了，“姐，你随了两百块。两百块，你好意思说少了点？”
“那不是……妈说你婆家条件好，不需要……”
“姐，五年前你结婚，我随了两万。两万块，是我全部的积蓄。我那个月吃了三十天的挂面，你知道吗？”
姐姐不说话了。
“现在你结婚收了八万份子钱，又有妈给的十二万嫁妆，二十万进了你的口袋。我结婚呢？妈给了六百，你给了两百。八百块，连一桌酒席钱都不够。”
“小敏，你怎么算这么清楚……”我妈嘴了。
“妈，你让我怎么不算清楚？”我转向她，“我给姐姐的那两万，你拿走了一万八。你说是借，五年了，你还过吗？”
我妈脸色变了。
“那一万八我不是给你姐了吗……”
“给姐姐了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姐姐结婚已经有二十万了，还需要我那一万八？妈，你就直说，那一万八你拿去什么了。”
我妈支支吾吾，说不出话。
姐姐也低下了头。
空气安静了好久。
“我不管那一万八去哪了。”我站起来，“但我今天把话说清楚——这十万，我不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