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琳在公司了10年，”老板接着说，“是我们的业务骨，这次离开，我们很舍不得。”
我坐在角落里，表情平静。
舍不得？
舍不得我，还是舍不得我手里的客户？
“但是呢，”老板的语气一转，“公司的发展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的离开而停止。”
他点开投影，上面是一张PPT。
标题是——《客户资源保护措施》。
我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接下来一个月，”老板指着PPT说，“我们会对王琳手里的客户进行全面交接。陈姐会带队，确保每个客户都有人对接。”
陈姐站起来，微微点头。
“另外，”老板看着我，“王琳，你的离职流程，人事会尽快安排。竞业协议的事，我们回头单独谈。”
竞业协议。
我笑了。
入职的时候签的那份？
上面写的是“离职后两年内不得加入竞争对手公司”。
如果违反，要赔偿公司100万。
但问题是——
我的工资才4300块，公司从来没给我发过竞业补偿金。
按劳动法，如果公司不支付竞业补偿金，竞业协议自动失效。
这些，老板大概不知道。
或者他知道，但以为我不知道。
“好。”我点点头，表情很平静。
老板看着我，好像有点意外。
他大概以为我会紧张，或者解释什么。
但我什么都没说。
—
会议结束后，我在茶水间碰到了小李。
“琳姐，”他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竞业协议的事，你没问题吧？”
我倒了杯水，笑了笑。
“没问题。”
“真的？”小李有点担心，“那玩意儿可是要赔100万的……”
“小李，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学过劳动法吗？”
他摇摇头。
“那你回去查查，”我说，“竞业协议生效的前提是什么。”
小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我喝了口水，往工位走。
心里想：10年了，公司教会我的唯一一件事，就是保护自己。
—
当天晚上，老板单独找我谈话。
“小王，坐。”
这次不在他的办公室，在楼下的咖啡厅。
他点了两杯美式，推了一杯到我面前。
“王琳，”他看着我，表情比白天柔和很多，“我们聊聊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在公司了10年，我是看着你成长起来的。”老板叹了口气，“说实话，你要走，我很舍不得。”
我喝了口咖啡，没说话。
“但我理解，”他接着说，“年轻人嘛，想闯一闯，很正常。”
“谢谢老板理解。”
“不过，”老板的眼神变了，“王琳，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的那些客户，”他一字一顿，“是公司的资产。”
我放下咖啡杯，看着他。
“你可以走，”老板说，“但客户，不能带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他点点头，“另外，竞业协议的事——”
“老板，”我打断他，“我入职的时候确实签了竞业协议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是，”我笑了笑，“这10年，公司从来没给我发过竞业补偿金。”
老板的脸色变了。
“按劳动法，”我接着说，“如果公司不支付竞业补偿金，竞业协议自动失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