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arou的表情瞬间凝固了。
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没钱。”我重复了一遍,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江辰,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!”她的音调陡然拔高,“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?这三千万对我们有多重要!”
她习惯了。
习惯了我的予取予求,习惯了我对她无条件的付出。
所以她本无法理解,也无法接受我的拒绝。
“你的公司,与我何?”我淡淡地反问。
这句话,彻底点燃了林婉柔的怒火。
“江辰!你什么意思?我们是夫妻!我的公司就是你的公司!你现在是想跟我撇清关系吗?就因为你生了点小病,就在这里跟我耍脾气?”
她气得口起伏,指着我的鼻子骂道。
小病?
我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我气笑了。
心脏的钝痛还在一下下提醒着我,我刚刚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而在她眼里,这只是一场可以忽略不计,甚至可以用来对我进行道德绑架的小病。
“林婉柔,”我看着她,一字一顿地问,“医生是怎么跟你说的?”
她被我问得一噎,眼神有些闪躲:“医生说……就是劳累过度,需要休息。但这跟公司的事情不冲突!三千万的保证金今天下午五点前必须到账,否则城南那块地就彻底没希望了!”
“劳累过度?”我轻轻重复着这四个字,嘴角的笑意更冷了,“那我为什么会劳累过度?”
我死死盯着她,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。
“为了你的‘林氏集团’能拿下和风投的,我陪着你,带着整个团队,连轴转了三个月,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。我喝酒喝到胃出血,熬夜熬到突发心梗。现在我躺在病床上,你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,张口就是三千万。”
“林婉柔,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?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,却像一把锋利的刀,剖开了她精致伪装下的自私和冷漠。
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似乎没想到我敢这么跟她说话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她有些乱了阵脚,语气软了下来,试图用过去的方式安抚我,“江辰,我们是夫妻,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的难处……公司现在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。”
“夫妻?”
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。
“林婉柔,你是不是忘了,我们结婚的时候,在你的强烈要求下,签过一份婚前协议。”
“协议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,双方财产各自独立,互不涉。”
“你的公司,是你的婚前财产。它的生死存亡,与我何?”
轰!
这句话,比我拒绝给她钱的冲击力还要大。
林婉柔的脸瞬间血色褪尽。
她指着我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你……你居然跟我提婚前协议?江辰,你到底想什么!”
“我不想什么。”我缓缓躺下,拉过被子盖在身上,背对着她,声音里透着一股彻骨的疲惫,“我累了,想休息。”
“钱,我一分都不会给。”
“你要是真有本事,就自己去想办法。或者……去找你的苏明哲,他不是哈佛毕业的商业奇才吗?区区三千万,对他来说,应该不是问题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