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沅，等我。」他在我耳边说，「再等我一等，很快，我就可以给你一个天下最风光的婚礼。」
我信了。
我沉浸在他编织的美梦里，浑然不知，那棵埋着女儿红的老槐树下，早已白骨累累。
他给我的每一分甜，都是用别人的血换来的。
07
我爹从北疆回来了，打了大胜仗。
陛下龙心大悦，说要给我爹加官进爵。
可我爹什么都不要，只求陛下给我和李照赐婚。
我当时就站在屏风后面，紧张得手心都是汗。
我听到陛下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说：「此事，容后再议。」
我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。
我爹从宫里出来，脸色很难看。
他对我说：「阿沅，收拾东西，我们回北疆。」
「为什么？」我不解，「我们为什么要走？小照还在京城。」
「京城要变天了。」我爹看着我，眼神里满是疼惜，「爹不想你再搅合在这趟浑水里。」
我不肯走。
我跑去找李照。
他的重华宫，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冷清的宫殿了。
门口守卫森严，来来往往的都是朝中重臣。
我被拦在了外面。
「我要见八皇子！我是阿沅！」
守卫像没听到一样，拦着我不让我进。
我第一次，进不了他的门。
我在宫门口等了一天一夜。
他终于出来了。
他坐在一顶华丽的轿子里，前后簇拥着一大群人。
我冲过去，拦住他的轿子。
「李照！你出来！」
轿帘被掀开，露出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。
他瘦了，也更冷了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陌生得像在看一个不相的人。
「你有何事？」
他的声音，比腊月的寒冰还要冷。
我愣住了。
「小照，你……你怎么了？」
「放肆。」他身边的一个太监尖声喝道，「竟敢直呼殿下名讳！」
殿下？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好陌生。
「我们不是说好了吗？你要娶我的。」我的声音在发抖。
他笑了，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「童言无忌，你也当真？」
童言无忌。
他说，我们小时候的一切，都只是童言无忌。
我的脑子「轰」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
我看着他的轿子，从我身边走过，没有一丝停留。
我好像听到心碎的声音。
那天晚上，我发了高烧。
我娘抱着我，哭了一整晚。
我在梦里，回到了六岁那年。
那个漂亮的小男孩，被我亲了一口，眼圈红红的。
我问他：「你当我娘子可好？」
他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原来，从头到尾，都是我一个人的痴心妄想。
08
我病了很久。
等我好起来的时候，京城已经天翻地覆。
老皇帝驾崩了。
八皇子李照，在几位辅政大臣的拥立下，登基为帝。
而那些辅政大臣里，为首的，就是丞相林维。
林维有个女儿，叫林若雪，是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