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慢慢站起来,擦眼泪。
他们以为毁了我主手机就万事大吉?
但他们忘了——我有个习惯:所有金钱往来,必须保留银行原始短信。
而现在,这条短信,就是他们的催命符。
3
回到家,我反锁房门,拉上窗帘。
桌上摆着三样东西:老年机、笔记本、U盘。
我打开电脑,入U盘——里面存着我这三年所有工资流水、借款记录、以及……当初转账前,我偷偷录下的那段语音。
那天晚上,陈志远跪在我出租屋地板上,哭得肩膀发抖。
「念念,我妈快不行了……医生说要做手术,可家里一分钱没有。彩礼28万,我真的凑不齐。你能不能……先帮我垫上?就走个形式!领证后我立刻转回你卡!我发誓!」
我当时心软,但留了个心眼,打开了录音。
现在,这段音频还在U盘里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开始整理证据链:
1. 转账记录:28万从我账户→王雪账户,备注“彩礼”;
2. 录音:陈志远亲口承认“垫付”“领证后归还”;
3. 王雪身份:查社保记录,她和陈志远同居地址一致;
4. 过往受害者:我在本地论坛搜到两个类似帖子,女孩A、B都提到“陈志远以结婚为名索要彩礼”。
我正整理着,门突然被砸响。
“姜念!开门!”是陈母的声音,“我们知道你在里面!别想抵赖!”
我关掉电脑,走到门边。
“你再不开,我们就报警说你藏匿赃款!”老陈在外面吼。
我冷笑:“报啊。正好让警察查查,为什么28万进了王雪账户,而不是你侄子的。”
门外瞬间安静。
几秒后,王雪柔柔地说:「姐,你别冲动嘛……志远哥其实很后悔的。只要你删掉那些录音,我们可以给你五万,当封口费。」
我心头一跳——他们怎么知道有录音?
除非……他们早就监视我。
“你们装了窃听器?”我压低声音。
没人回答。
但我听见门外有轻微的电流杂音。
果然。
我假装妥协:“好啊,但我得看看钱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,老地方咖啡馆。”王雪说,“一个人来,带U盘。”
门声渐远。
我回到电脑前,心砰砰直跳。
他们以为我会上钩,交出U盘。
但他们不知道——U盘里只是副本。
真正的原始文件,我早就上传到了云端,设置了定时发送:如果48小时内我没手动取消,所有证据会自动群发给教育局、公安局、本地媒体,以及……陈志远舅舅的汽修厂客户群。
我关掉灯,坐在黑暗里。
明天下午三点,我会去咖啡馆。
但带的,不是U盘。
是录音笔。
我要他们亲口承认: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婚姻诈骗。
而这一次,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“傻白甜”。
4
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,我走进“悦来咖啡馆”。
这是我和陈志远第一次约会的地方。
他当时点了一杯美式,说“苦一点才真实”。
现在想来,全是表演。
我选了靠窗角落的位置坐下,把包放在腿上——里面装着录音笔、备用手机,还有一张打印好的《刑事报案材料》草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