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声音不大,但很冷。
妈妈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。
“你还敢凶我?我是你妈!”
“证据呢?”
我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你说我偷钱,证据呢?家里丢钱了吗?报警了吗?”
妈妈被我问住了。
家里确实没丢钱,因为我本没碰过她们一分钱。
“没丢钱……那你这身行头哪来的?这一身加起来好几万,你一个收银员,打一辈子工也买不起!”
妈妈认定了我来路不正。
宋瑶在一旁小声补充:“姐姐,你该不会是……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?虽然我们家不缺钱,但那种脏钱,我们可不能要。”
话里话外,都在暗示我被包养了,或者去卖了。
周围人的目光变得鄙夷起来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。
“宋瑶,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,除了靠男人,就只会靠爸妈?”
我甩开妈妈的手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“这钱,是我自己挣的。至于怎么挣的,跟你们没关系。”
“还有,别再来烦我。否则,我不介意让大家都知道,著名的舞蹈家和钢琴天才,私底下是怎么虐待养女的。”
说完,我转身就走。
留下她们在原地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但我知道,这只是个开始。
她们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尤其是,当她们发现我手里真的有钱的时候。
5
果然,没过两天,爸爸就找上门了。
不知道他是怎么查到我的新住址的。
大概是动用了他那些“教授”的人脉吧。
门铃响个不停。
我打开可视门铃,看到爸爸那张铁青的脸。
“宋绵,开门!我知道你在里面!”
我没开。
隔着门,我问他:“有事吗?”
“你个不孝女!居然敢拉黑我们!赶紧把门打开,我有话跟你说!”
“就在这说吧。”
“你……”爸爸气得踹了一脚门,“好,我就在这说!妹下个月要参加肖邦国际钢琴比赛,需要一笔报名费和路费,还有置装费,一共五十万。你既然有钱了,这笔钱你出。”
我气笑了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是你爸!凭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!妹出名了,你脸上也有光!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,在这个家里,你永远都要为瑶瑶服务!”
理直气壮。
厚颜。
在门上,慢悠悠地说:“你也知道那是你家,不是我家。你们养我?从小到大,我的学费是助学贷款,生活费是我自己打工挣的。你们除了给我一口剩饭,还给过什么?”
“那也是恩情!没有那口饭,你早就饿死了!”
“那我还给你们了。”
我说,“那天晚上的四杯茶,还有那个加特林,加起来好几百。够还你们那几口剩饭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爸爸气得直喘粗气,“好,好得很!宋绵,你别后悔!等你钱花光了,别哭着回来求我们!”
“放心,就算我饿死在街头,也不会去求你们。”
我关掉可视门铃。
世界再次清静。
但我知道,这还没完。
宋瑶的比赛,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。
那是他们炫耀的资本,是他们维持“精英家庭”人设的关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