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耀佳没开自己的车，拉开 ** 坐了进去。
车子驶出警署，标叔才开口：“别多想。
这次行动开头你没赶上，容不得半点差错。
你在我身边，指挥部需要眼睛。”
车窗外街景流动。
林耀佳望着前方，掌心缓缓收拢。
林耀佳听出了标叔语气里的顾虑，他平稳地回应道：“标叔，我理解行动的敏感性。
只是这次交易地点环境太过错综，我们又无法事先清场，我难免有些顾虑。”
他稍作停顿，提出了自己的想法，“参与行动的同事很多，任何一个细微的疏忽都可能导致全盘失败。
我希望能在外围承担一些策应和补位的工作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标叔心里迅速权衡着：这个年轻人背景清白，家境优渥，又是组的负责人，完全排除在外确实不合规矩。”……可以。”
他终于松口，“但你只能在外围活动，绝不能擅自介入核心区域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林耀佳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，“警队强调纪律与协作，我不会扰整体部署。
在外围守着，也算是多一道保险。”
结束通话后，车队很快抵达目标区域。
那是一片依山而建的杂乱木屋区，指挥部设在不远处一栋高楼的房间里。
设备已经架设完毕，林耀佳接过一部体积不小的便携式无线电，熟练地接上耳机。
事情正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发展。
最初他并未料到会被排除在核心任务之外，但现在看来，这反而提供了便利——一旦被赋予固定岗位，他的行动范围就会受到限制。
任何擅自移动都可能成为事后追责的把柄，那将是难以卸下的重担。
而现在，他拥有了相当大的自由度。
外围区域广阔，他可以伺机接近目标团伙的交通工具。
无论是破坏车辆还是潜伏在附近监视，都是可行的选择，具体如何实施可以视现场情况而定。
他今天没有穿正式的西装，而是换上了夹克、牛仔裤和运动鞋。
将对讲机揣进内袋后，他悄然离开了指挥室。
标叔站在指挥室的窗边，目送那个身影不紧不慢地混入街巷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林耀佳表现得从容不迫，看上去与普通路人无异，这应该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。
确认一切无虞后，标叔开始逐个检查各小组的站位。
此时，林耀佳已经在半山腰的一个小吃摊坐下，点了杯冰咖啡却并不饮用，只是点燃一支烟，静静地观察着。
不多时，几辆高档轿车陆续驶来，停在山脚。
车上的人下车后径直朝山上走去。
紧接着，朱韬的车队也抵达了。
车窗后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，而林耀佳恰在此时抬手招呼摊主：“老板，来碗云吞面。”
他的举止自然寻常，没有引起朱韬一行人的任何警觉。
很快，那伙人也消失在上山的小径中。
谁也没有注意到，朱韬的车门再次打开。
莎莲娜走下车辆，身旁跟着一名穿红色毛衣的男子，两人并肩朝着山坡上缓缓走去。
林耀佳目送那两人沿着山路向上走去，这才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。”各组注意，朱韬车里又出来一男一女，正徒步往山上去。
保持隐蔽，别暴露。”
他突然出声，把旁边的标叔惊得一抖。
但标叔随即听清了内容，立刻接口向频道里补充：“沿途人员注意，那是方莎莲娜和她的保镖，藏好了，别惊动！”
莎莲娜随的是父姓，只搭配了个洋名，这类称呼在港岛不算稀罕。
便如同警署那位林署长，同僚与报章也常唤他作雷蒙·林。
林耀佳依旧守在原地，没挪动位置。
在他盘算里，这次行动最大的漏洞或许就是交通工具——标叔大概怎么也料不到，目标会逃到这个方向来。
此处位置偏僻，山上地形固然复杂，但山脚这一片却是视野无阻的开阔地。
没有车，目标便是翅也难飞。
真敢往这片空地跑，无异于活靶子。
“先生，您的云吞面。”
摊主端着热气腾腾的碗过来。
林耀佳直接付了钱，并无动筷的打算。
连手边那杯冰咖啡，他也一口未沾。
这小摊的卫生条件让他心存顾忌。
他再次摸出烟盒，磕出一支叼在唇间，随即起身，朝路边那几辆豪华轿车踱去。
朱韬手下负责看车的人，刚才已陪着莎莲娜上了山，此刻那辆车旁空无一人。
但朱韬是买家，现场还有属于卖家的三辆车。
林耀佳佯装在身上摸索着什么，一边不动声色地靠近，眼角余光迅速扫视——只有一人倚在车旁守着。
此刻，那负责看守卖家车辆的男人，正懒洋洋地靠着车门吞云吐雾。
“兄弟，借个火。”
林耀佳边说边走近。
对方并未起疑，顺手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，“咔哒”
一声燃起火焰——竟还是个名牌货。
林耀佳凑近，就着那簇火苗点燃了烟，深吸一口，缓缓吐出。”谢了。”
“砰砰——”
就在这时，山腰处骤然传来两声清晰的枪响。
两人俱是一怔。
面前的男人反应极快，猛地一把推开林耀佳，转身就要拉开车门。
“别动！”
林耀佳的手不知何时已握着一把枪，枪口稳稳指向对方。”警察，双手举过头顶，让我看见。
敢有多余动作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山上到底还是出岔子了。
林耀佳心中念头急转，一时理不清哪个环节出了问题，但此刻容不得细想。
耳机里传来一片嘈杂急促的呼喊，夹杂着零碎的指令与杂音。
对方僵在原地，不敢再动。
林耀佳上前迅速搜身，缴下对方身上的 ** ，又用随身的 ** 将其反铐，直接塞进了最近一辆车的后备箱里。
接着，他快速检查了现场所有车辆。
果然，钥匙都在车上。
他将钥匙一一拔下，连同缴获的枪，一并收进了储物戒指之中。
林耀佳回到街边小摊时，耳机里传来标叔急促的指挥声。
他没有回应，也没有提醒对方留意山下的布防位置——若文建仁真有问题，枪响之后必然有所行动。
此刻自己占据着最佳伏击点，绝不能轻易暴露。
他扫视摊档周围惊惶的人群，扬声喝道：“警察！所有人立刻撤离！”
其实无需他多言，部分人早已四散奔逃，剩余几个慌得不知所措。
在林耀佳的指挥下，人群终于彻底清空。
他迅速利用摊车构筑掩体，隐在后方等待朱韬现身。
山道上的交火声由远及近。
凭借初级射击技能所赋予的敏锐判断力，林耀佳听出有人正朝此处移动。
他侧身窥探，果然看见两拨人汇成六七道身影狼狈冲下山坡。
略作思索，他取出先前缴获的那把枪。
“咔嚓”
一声推弹上膛。
左手黑星，右手点三八，他屏息凝神。
朱韬带着人直奔路边车辆时，林耀佳如同猎豹般从掩体后闪出，枪口锁定众人后背：“警察！原地别动！”
暴喝如惊雷炸响，朱韬一行人浑身僵滞。
“把武器慢慢放到地上——”
林耀佳声音沉冷，“动作别太快，否则我随时开火。”
话音未落，一名马仔猛然扭身！
“砰——”
对方尚未完全回转， ** 已穿透他的肩膀。
惨叫声中，林耀佳厉声道：“我说过别动。
立刻弃械！”
朱韬额角沁汗，提起皮箱嘶声道：“这里全是美金！放了我们，钱都归你！”
“最后警告。”
林耀佳的枪口纹丝不动，“三秒内不放下武器，一律击毙。”
“哐当”
“哐当”
——
有人终于崩溃，颤抖着扔下 ** 蹲倒在地。
林耀佳喝道：“弃枪者去墙边趴好！双手抱头！”
转眼间，买卖双方悉数伏法。
林耀佳双枪在手控制全场时，文建仁气喘吁吁地从坡道冲来，见状骤然止步。
“文督察？”
林耀佳目光如刃，“这个行动似乎不在你的职责范围内。”
文建仁脸色瞬间惨白——朱韬落网意味着什么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而被按在地上的朱韬听见来人身份，眼珠骤然转动。
“我……听到交火赶来支援。”
文建仁握紧配枪向前走来，指节攥得发青。
文建仁的出现让林耀佳心中警铃大作。
简报时标叔下达的命令言犹在耳，此刻对方擅自出现在此，只能印证那个最坏的猜测——此人绝不清白。
更可疑的是，他身边竟未带一名下属，分明是想独自行动。
就在文建仁神情闪烁、进退维谷之际，朱韬的一声厉喝彻底撕破了伪装的平静：“文建仁，动手！”
这声催促如同斩断了最后一犹豫的绳索。
文建仁眼神一厉，抬手便要举枪，然而——
“砰！”
枪声先一步响起。
文建仁痛呼一声，持枪的手臂应声中弹，武器脱手跌落。
他踉跄着半跪于地，左手死死按住右臂伤口，满脸惊愕地望向林耀佳。
电光石火间的决断，快得令他难以置信。
朱韬闻声面露喜色，以为得手，扭头却见林耀佳双手各执一枪——左手的黑星稳稳指向自己，右手的 ** 点三八则仍未放下，枪口残留着一缕轻烟。
恰在此时，陈家驹气喘吁吁地赶到现场，被眼前景象怔住：新任上司双枪在握，气势人地控制住朱韬一伙，而文督察竟也跪倒在地。
文建仁眼中诡光一闪，突然冲着陈家驹高喊：“别信他！陈家驹，他是朱韬的人！”
陈家驹闻言一呆，脑中顿时乱作一团。
林耀佳无奈地瞥了他一眼，喝道：“还愣着想什么？我才调来几天？过来捡枪！支援马上就到。”
陈家驹这才恍然，面皮一热，暗骂自己糊涂。
他愤愤地瞪了文建仁一眼，快步拾起地上的配枪，旋即又困惑地转向林耀佳：“林 ，您怎么会……”
“先别问这个。”
林耀佳打断他，目光锐利，“刚才的行动，是不是你那边出了纰漏被对方察觉？”
陈家驹顿时语塞，眼神飘向别处，不敢接话。
所幸大队人马此刻陆续抵达，重案组两组警员蜂拥而至。
林耀佳当即收起双枪，清晰下达指令：“控制所有嫌疑人！呼叫救护车。
注意——文建仁涉嫌与朱韬勾结，由陈家驹警长率组两名队员专门看押。
组负责朱韬及其手下，车辆后备箱内尚有一名同伙，车钥匙在此。
现场两个箱体为重要证物，原地封存，等待鉴证科处理。”
他条理分明地将任务分配妥当，两组人员迅速各司其职。
片刻后，标叔匆匆赶到，连声询问情况。
林耀佳迎上前去，低声汇报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