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吃的差不多了,刘东起身去了前台结账。
“让你们办的事,现在办的怎么样了?”
“陈少,这次保准万无一失,那地方我们哥俩已经踩好点了,就等您去验货了!”
就在刘东路过一个虚掩的包厢门时,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“不会这么巧吧?”
刘东心里疑惑,便停下了脚步。
透过门缝,里面坐着三个人,其中一个就是在鉴赏会遇见的陈宇。
刘东看了他一眼,便也没在意,迈步离开了。
等刘东结完账之后,再次回到包厢的时候,就看见陈宇带着两个跟班,大大咧咧地坐在周小雅旁边的空位上,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,周小雅则皱着眉,一脸不耐烦。
“哟,这不是刘东吗?”
陈宇看到刘东,立刻停止了说话,皮笑肉不笑地站起身,上下打量着刘东,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。
“穿得跟个土包子似的,也敢来隆城酒楼这种地方?怕不是骗了我们家小雅,才让她带你来见见世面的吧?”
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。
周小雅秀眉一蹙,没好气地说道。
“陈宇,你说话客气点!今天是刘东请我吃饭!”
“他请你?”
陈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夸张地大笑起来。
“就他?一个穷小子,拿什么请你在隆城酒楼吃饭?小雅,你就别替他打掩护了,也不看看他什么德行?”
说着,他往前一步,肩膀故意地就朝刘东撞了过去,看那架势,是想把刘东撞个趔趄,出个洋相。
刘东眼神一冷,心里本就对陈宇没什么好感,此刻见他主动挑衅,哪里还会客气。
就在陈宇的肩膀即将碰到他的时候,刘东看似随意地往旁边一侧身。
陈宇本以为能轻松撞到刘东,没想到对方却像泥鳅一样滑了过去,他自己用力过猛,重心不稳,身体失去平衡,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,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屎。
周小雅先是一愣,随即看到陈宇那狼狈的样子,再也忍不住,笑了出来。
陈宇的两个跟班也傻眼了,想笑又不敢笑,憋得满脸通红。
陈宇摔得七荤八素,好不容易爬起来,只觉得浑身辣的。
他听到周小雅的笑声,顿时恼羞成怒,指着刘东骂道。
“你……你他妈的敢耍我!”
刘东掸了掸本不存在的灰尘,淡淡道。
“陈少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我可没碰你,是你自己走路不长眼。”
“你!”
陈宇气得浑身发抖,他没想到自己会出这么大一个糗。
“陈宇,你要是没事就请离开吧,我和刘东还有事要谈。”
周小雅收起笑容,冷冷地对陈宇下了逐客令。
陈宇看着周小雅维护刘东的样子,更是妒火中烧,但自己刚刚摔了一跤,已经丢尽了脸面,再闹下去也讨不到好。
他狠狠地瞪了刘东一眼,撂下一句狠话。
“刘东,你给我等着!”
说完,他叫上身后的两人,灰溜溜地跑了。
“刘东,你刚才那一下太帅了!”
陈宇走后,周小雅忍不住的对刘东说道。
刘东不在意的笑了笑。
“陈宇刚才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也没什么,说是他得到一批古玩,想让我帮他看看。”
听周小雅说完,刘东忽然想起他刚刚在门外偷听到的话。
难不成这陈宇是找到了什么古墓,想要去盗墓?
刘东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,便暗自决定要跟着陈宇去看看。
“周小姐,要不你先回去吧,我……”
“刘东,你该不会要去跟踪陈宇吧?”
刘东的话还没说完,竟一下被周小雨猜到了心里的想法。
“被我猜中了吧!不管,要去也带我一个。”
见刘东的神情,周小雅更确信了自己的猜测。
“好吧,但事先说好,要是发现哪里不对,你就先走,不用管我。”
“同意!”
周小雅没有丝毫的犹豫,直接抢着回答。
两人走出酒楼,直接坐上了周小雅的白色奥迪,跟在陈宇车的后头。
此时刘东满心的疑惑,这周小雅不过是一个公司的小职员,这又是奔驰又是奥迪的?
压下心头的疑惑,刘东没有多问。
陈宇的车一路向南,很快就驶出了繁华的市区。
再往后,连民居也少了,只剩下两侧漆黑的树木和偶尔闪过的农田。
夜色越来越浓,道路也从平整的柏油路变成了坑洼的乡间小道。
周小雅忍不住的小声问道。
“刘东,他们这是要去哪啊?”
刘东目光紧盯着前方的车灯,没有说话。
又行驶了约莫二十分钟,黑色轿车突然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土路,最终停在了一片茂密的小树林旁。
周小雅赶紧踩刹车,将奥迪车藏在路边的灌木丛后。
借着微弱的月光,看到陈宇和两个跟班从黑色轿车上下来,鬼鬼祟祟地走到后备箱。
一把锈迹斑斑的洛阳铲、一捆粗麻绳、几长短不一的撬棍,还有三只强光手电。
“拿好工具,动作快点,别磨蹭!”
陈宇压低声音呵斥着,将一只手电塞给跟班,自己则扛起洛阳铲,带头往小树林深处走去。
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样,陈宇本不是什么得到一批古玩,而是打算去盗墓!
周小雅也看清了那些工具,语气多了几分颤抖。
“他……他们是去盗墓?”
“你留在这,我去看看!”
刘东刚想下车,胳膊就被一只冰凉却带着微颤的手紧紧抓住了。
“不要丢下我,我怕!”
周小雅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恐慌。
看着她那可怜巴巴的眼神,刘东实在不忍心,就点头答应了下来。
“行,你跟紧我。”
两人借着朦胧的月光,小心翼翼地朝着陈宇消失的灌木丛摸去。
突然,刘东脚下被一块凸起的树绊了一下,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右侧倾斜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旁边的周小雅,想稳住身形。
黑暗中,手掌却没捞到想象中的胳膊,反而不偏不倚地按在了一片温软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