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验证一下?
这个念头冒出来,苏晚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入室?不,她只是想……确认一下。如果真的有那个铁盒,她可以……
可以什么?拿走吗?
苏晚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伤口,疼痛让她清醒。
她不是小偷。她是苏晚,苏家的大小姐,哪怕现在破产了,也不能做这种事。
可是母亲还在医院等着。
两万八。明天下午三点前。
她想起光头那伙人的嘴脸,想起医生冷漠的语调,想起那些“朋友”躲闪的眼神。
钱。这个世界只认钱。
苏晚站起来,走到门边,手放在门把手上。
停顿了十秒。
然后她拉开门,悄无声息地走上楼梯。
老人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。门锁是老式的,苏晚试了试,反锁了。但她记得走廊尽头那扇窗户,外面有空调外机架,可以爬到老人房间的窗户外。
她以前绝不会做这种事。爬窗?太危险了,也太……掉价。
但现在她没得选。
苏晚推开走廊尽头的窗户,冷风灌进来。她探出身,看了看下面的高度——三层楼,摔下去不死也残。
她深吸一口气,爬上窗台,抓住外面的水管。
一步一步,挪到空调外机架上。架子锈迹斑斑,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。
她屏住呼吸,终于挪到老人房间的窗户外。
窗户没锁,只是虚掩着。
她轻轻推开,爬了进去。
2
房间里很暗,只有窗外路灯透进一点光。
老人躺在床上,鼾声均匀。
苏晚心脏狂跳,几乎要跳出腔。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,蹲下身,伸手摸索床底的地砖。
一块,两块,三块。
第三块地砖,边缘确实有点松动。
她用力一扳,地砖被掀开了。下面是个空洞,放着一个生锈的铁盒。
苏晚的手在发抖。
她拿出铁盒,打开。
里面果然有东西:几沓百元现金,目测有两三万;三本存折;还有一个小布袋,装着金戒指、金项链。
和梦里的一模一样。
苏晚盯着那些钱,喉咙发。
她只需要两万八。母亲的救命钱。
拿走?还是……
她回头看了眼床上的老人。老人翻了个身,咂咂嘴,继续睡。
苏晚咬了咬牙,从铁盒里拿出三沓钱。大概三万。
她把剩下的钱和存折、金饰放回铁盒,盖好地砖,恢复原状。
然后她走到书桌前,撕下一张便签纸,用笔写道:
“借三万,后必还。利息按银行双倍计算。——一个走投无路的人。”
她把纸条压在铁盒上,转身离开。
爬窗回到走廊时,她的手还在抖。不是因为怕高,是因为……她真的偷了钱。
不,是借。她写了借条,会还的。
这样安慰自己,但心里那股罪恶感还是挥之不去。
3
第二天上午,苏晚去医院交了费。
两万八交出去,账户里还剩两千。她握着缴费单,站在ICU外,看着母亲依旧苍白的脸,心里五味杂陈。
钱能续命,但救不了尊严。
她走出医院时,手机响了。
是那个光头。
“苏小姐,钱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语气带着戏谑。
苏晚深吸一口气:“五十万我暂时拿不出来,但我会想办法。能不能再宽限几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