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幸福吗？
从来没有。
“陈启明，我不信你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我站起来，收拾碗筷，“吃完了，我去洗碗。”
“等等。”他拉住我的手臂，“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我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你想让我说什么？”
“你刚才说不信我了，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他急了，“我哪里让你不信了？”
我把手抽出来，端着碗进了厨房。
他跟在后面，“你别走，我们说清楚。”
我打开水龙头，开始洗碗。
“陈启明，你回去想想这三年你做了什么。想清楚了再来跟我说。”
他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我，脸上写满了困惑。
他不明白。
他真的不明白。
三年了，他一直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。
他觉得他妈的话只是说说而已。
他觉得我太小心眼，太计较。
他觉得只要哄一哄，我就会没事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我的心，早就凉了。
4.
三天后，第二组客人下了定。
那个戴金项链的中年女人，全款155万，一周之内过户。
中介打电话给我的时候，我正在公司开会。
“苏女士，买家很诚心，155万全款，您看什么时候方便签合同？”
我说：“这周六吧。”
“好的，我安排一下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的手有点抖。
不是后悔。
是解脱。
这几天，陈启明一直在试图讨好我。
买早餐，做家务，甚至主动给我按摩。
他以为我只是在生气。
他以为只要哄一哄，一切就会恢复正常。
但他不知道，房子已经卖了。
周六签合同那天，我跟他说公司有事，要加班。
他没怀疑。
签合同很顺利。
买家是做生意的，姓王，离过一次婚，现在单身。
她说买这房子是给自己住的。
“我这辈子吃亏就吃在没有自己的房子。现在有钱了，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买个窝。”
我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签完合同，她看着我，问了一句：“你这房子住得好好的，怎么要卖？”
我说：“有别的安排。”
她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出门的时候，她忽然说：“小妹，不管什么事，想开点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脸上写着呢。”她笑了笑，“看起来不太开心。”
“……谢谢。”
她摆摆手，上了车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车开远。
想开点。
我以为我已经想开了。
但听到这句话，还是忍不住鼻子一酸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接到了婆婆的电话。
“小苏，晚上过来吃饭。”
我说：“今天有事，去不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推了。”
“推不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小苏，房子的事，我不提了。但你这态度是怎么回事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，我这段时间比较忙，以后再说吧。”
“什么以后再说？你这是不把我当长辈了？”
“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？我叫你回来吃饭你都不来，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？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妈，我先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