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几万吧，我没细问。”
我心里算了一笔账。
小叔子去年结婚，买房首付30万。婆婆说她出不起钱，让我和老公“帮一把”。
老公当时转了10万过去。
我当时还觉得应该的。一家人嘛，互相帮忙。
现在小叔子买了十几万的车。
他哪来的钱？
“振华工作挺好的吧？”我问。
“一般吧，每个月也就七八千。”婆婆叹了口气，“他媳妇不上班，家里就靠他一个人。”
七八千的工资，要还房贷，还要养家，还能买十几万的车？
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“妈，”我说，“您平时都怎么花钱啊？够不够用？”
“够什么够啊。”婆婆一屁股坐下来，开始诉苦，“我退休金才2000块，加上你们给的，也就勉强够用。你不知道，现在什么都贵，菜也贵，水电也贵……”
我听着她说，没有打断。
“你看振华，子也紧巴巴的。我有时候还得贴补他一点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“贴补？”
“是啊，他刚结婚，花钱的地方多。”婆婆的语气很自然，“我当妈的，能帮就帮一把。”
“您贴补他多少？”
婆婆愣了一下。
“这个……不好说，也没细算过。”
“大概呢？”
她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反正不多，几千块吧。”
几千块。
她一个月才7000块的收入，还要贴补小叔子几千块？
那她还跟我哭什么穷？
我看着她，忽然觉得有点可笑。
她在我面前哭穷，说“子紧巴巴的”。然后转头把钱贴补给小叔子。
而我每个月给她的那2000块，还有老公背着我给她的3000块——
最后可能都进了小叔子的口袋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，”我说，“我有个事想问您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振华买房的时候，您说您没钱。振宇转了10万给他当首付。”
婆婆的脸色微微变了。
“是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那您现在每个月补贴振华的钱，是从哪儿来的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我就是想问问，”我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您一边跟我们哭穷，一边补贴振华。您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？”
空气忽然安静下来。
婆婆看着我，脸色变了又变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说话？”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，“我贴补振华怎么了？他是我儿子，你老公也是我儿子。当妈的贴补哪个儿子，还要跟你报备吗？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？”婆婆的声音大了起来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偏心？觉得我不该补贴振华？”
“我只是想知道，”我看着她的眼睛，“我每个月给您的2000块，老公每个月给您的3000块，最后都去哪儿了。”
婆婆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里有惊讶，有慌张，还有一丝恼怒。
“你查我？”
“我没查您。我只是算了一笔账。”
“算什么账？”
“您一个月收入7000块。退休金2000，我给的2000，振宇给的3000。这在我们这个城市，一个人生活绰绰有余。但您还是跟我们哭穷。钱去哪儿了？”
婆婆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