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的。
我又摸向另一个口袋。
我的指尖,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,坚硬的东西。
是钥匙!
我用最快的速度,将那串钥匙握在手里。
然后用抹布做掩护,迅速塞进了我自己的口袋。
整个过程,不到三秒。
我的心脏狂跳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直起身子,端起水盆。
“王总,我擦好了,不打扰您了。”
王丽头也没抬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我走出办公室,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。
我躲进厕所,拿出那串钥匙。
上面有四把钥匙。
一把是办公室的门钥匙。
一把是她办公桌抽屉的钥匙。
还有两把小一点的,一把是黄铜色的,一把是银白色的。
那本真的账本,会藏在哪里?
黄铜钥匙,通常是用来锁保险柜的。
我立刻把目标锁定在那把黄铜钥匙上。
当晚,江澈又来了。
我把钥匙和我的猜测告诉了他。
他拿出一个微型相机。
“妈,这是针孔相机,可以拍照。”
“你进去后,不要急着翻找。”
“先找到保险柜,用相机把保险柜的型号和锁芯的结构拍下来。”
“剩下的,交给我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什么时候动手?”
江澈看着窗外漆黑的夜。
“就今晚。”
09
午夜十二点。
整个工厂一片死寂。
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。
我和江澈,像两个黑夜里的幽灵,悄无声息地潜伏在王丽办公室的窗外。
工厂的保安,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。
这个时间点,他早就抱着收音机,在传达室里睡得不省人事。
江澈熟练地用一张卡片,就撬开了办公室的窗户卡扣。
他先翻了进去,然后朝我伸出手。
我拉住他的手,也翻了进去。
屋子里一片漆黑,弥漫着王丽身上那股廉价香水的味道。
江澈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,用微弱的光照亮了房间。
王丽的办公室不大,但很杂乱。
文件,样品,衣服,扔得到处都是。
我们在墙角的位置,找到了那个保险柜。
是一个半人高的,深灰色的老式保险柜。
江澈按照计划,拿出针孔相机,对着保险柜的密码盘和锁芯,从不同角度拍了好几张照片。
做完这一切,他把相机递给我。
“妈,你先出去,在外面等我。”
“我试试能不能打开。”
我有些担心。
“你能行吗?”
江澈对我比了一个“放心”的手势。
“你忘了,我物理竞赛拿过奖。”
“这种老式机械锁,对我来说,就是一道复杂的数学题。”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细细的铁丝和一片小小的金属片。
这是他自制的开锁工具。
我不再多说,点了点头,翻出窗外,在黑暗中等待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每一秒,对我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我紧张地盯着那扇窗户。
心里一遍遍地祈祷。
大约过了十分钟。
我听到了屋子里传来一声极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窗户被推开,江澈探出头来。
他的脸上,是掩饰不住的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