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了……她真的疯了……”大嫂吓得脸色苍白,捂着嘴后退了几步。
王翠芬也被我这副厉鬼般的模样震住了,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,色厉内荏地吼道:“反了天了!老三!把她给我关起来!关进杂物间!不给吃不给喝!我看她能硬到什么时候!”
“臭婊子!”李强捂着流血的手腕,疼得面容扭曲,冲过来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。
我蜷缩成一团,剧痛让我几乎昏厥。
李强像拖死狗一样,拽着我的头发,把我一路拖到了后院那间阴冷湿的杂物间。
“砰!”
沉重的木门被重重关上。
紧接着是铁链落锁的声音。
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只有门缝里透进来的一丝微弱月光,照亮了满地的灰尘和那个小小的气窗。
我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浑身没有一块骨头不疼。膝盖上的碎瓷片还嵌在肉里,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痛。
我摸索着,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,掏出了那把从大嫂手里接过来的备用钥匙。
那是刚才在混乱中,大嫂借着扶我的机会,偷偷塞给我的。
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我凑到门缝的微光下,费力地辨认着上面的字迹:
“妹子,活下去。只有你能救我们。”
黑暗中,我紧紧攥住那把钥匙,眼泪终于决堤而出。
但我没有哭出声。
我把眼泪一点点擦,把嘴里的血腥味咽进肚子里。
4
杂物间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稻草味和死老鼠的腥气。
膝盖上的血已经凝固,把布料和伤口粘连在一起,稍微挪动一下腿,就像是在生撕皮肉。我蜷缩在满是灰尘的破凉席上,借着那扇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气窗,看着外面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惨白,又从惨白慢慢暗下去。
这是我被非法拘禁的第二天。
没有水,没有药,也没有人声。
“咣当!”
铁门下方的送饭口猛地被踹开,一块发硬的冷馒头滚了进来,沾了一圈地上的灰。紧接着,是一个缺了口的搪瓷碗,“哗啦”一声,里面浑浊的剩菜汤洒了一地,溅在我的鞋面上。
那是昨晚寿宴剩下的泔水味道。
“吃吧,三嫂。”
李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带着一种变态的愉悦,“妈说了,这叫‘忆苦思甜’。你以前在大城市娇生惯养,没吃过这种苦,现在正好补补课。这可是我特意给你留的,别浪费了。”
我盯着那个滚到墙角的馒头,胃里一阵痉挛,但我死死咬着嘴唇,一声不吭。
门外的李娜似乎没听到预期的求饶声,有些不爽地踢了踢门板。
“装什么死?我告诉你,妈说了,你要是三天后还不肯签那份房产转让协议,把你的房子过户给大哥家的小子当学区房,你就烂在这儿吧!反正对外就说你跟野男人跑了,没人会找你!”
房产转让协议。
原来这才是最终目的。
不仅仅是一万八的饭钱,也不仅仅是那是压岁钱,他们要的是吃绝户,要吸我最后一滴血,去供养他们老李家的皇太孙。
“李娜。”
我终于开口了,声音因为缺水而沙哑粗砺,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“你的帝王蟹好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