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!”
“生不出儿子的贱货,还敢作妖!”
“哥,跟她离!这种女人,谁要谁倒霉!”
一句句,一声声,像一把把刀子。
这就是我嫁了五年的家人。
周明把手机重重地摔在柔软的沙发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他指着我,下了最后通牒。
“现在,立刻,马上跟我回去!”
“到我妈的病床前,跪下,磕头,道歉!”
“这事,还能商量。”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,陌生得可怕。
我悄悄地将手伸进口袋,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。
然后,我抬起头,平静地问他:“如果我不呢?”
周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冷笑一声。
“不?”
“苏芸,你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他向前近一步,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我,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。
“你信不信,我明天就去法院离婚!”
“到时候,我让你净身出户!女儿的抚养权,你也别想要!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阴狠的威胁。
“我有一百种方法,让法院相信你是一个情绪不稳定、不适合带孩子的母亲。”
“今天在高速上发生的事,就是最好的证据。”
我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他以为我被吓住了,语气缓和了一些,但那高高在上的施舍感,更令人作呕。
“芸芸,我知道你委屈。”
“但妈毕竟是长辈,她年纪大了,思想守旧,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?”
“我妈说了,只要你跪下,给我妈磕三个响头,再让乐乐,给小宝磕头认个错,这事就算过去了。”
“以后,我们还是一家人。”
让乐乐,给小宝磕头认错。
我的女儿,一个五岁的孩子,她做错了什么?
她要为什么,去给一个三岁的男孩,磕头认错?
就因为她是个女孩吗?
我看着周明那张因愤怒和自以为是而微微扭曲的脸,心中最后名为“夫妻情分”的东西,彻底断了。
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我默默地按下了保存键。
这段录音,是我反击的第一份证据。
也是我送给他的,第一份“大礼”。
03.
“周明,你走吧。”
我说,声音里没有波澜。
“你说什么?”周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以为我至少会哭闹、会争辩、会讨价还价。
但他没有看到任何他预想中的情绪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“我让你走。”我重复了一遍,伸手去推他,“我累了,要休息。”
周明被我异常的冷静激怒了。
“苏芸!你别不识好歹!我这是在给你台阶下!”
“你以为你带着孩子能去哪?你一个没工作的家庭主妇,离了我,你怎么活?”
他气急败坏地吼着,却不敢真的对我动手。
我只是冷漠地看着他,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