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乐也正看着我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我给了她三个耳光。”我平静地说。
“不多不少，还给她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然后传来陈建的一声低笑。
“……得漂亮。”
“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与调停。”我补充道。
“让她等着收法院的传票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先回家，我让阿姨炖了汤，给你和儿子压压惊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家就在前面。
一场风暴。
好像就这么过去了。
但又好像。
才刚刚开始。
08
我们到家不到半小时。
我的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。
是校长打来的。
我没接。
他锲而不舍地打。
一遍。
两遍。
三遍。
我嫌烦，直接拉黑了。
然后，是各种陌生的号码。
我猜，大概是学校的其他领导。
或者，是王雪梅的家人。
我全部按掉。
陈乐在客厅里拼他的新模型。
脸上红肿已经消退了一些。
我用冰袋小心地给他敷着。
他好像完全没被影响。
专注地看着图纸。
我的微信开始疯狂弹出消息。
都是来自那个“快乐一家人”的群。
点开。
里面已经炸了锅。
最先跳出来的是一张照片。
是有人在学校里拍的。
一辆警车停在教学楼下。
两个警察，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楼里走出来。
那个女人，正是王雪梅。
照片下面，是无数条信息。
“天呐！这是王老师吗？”
“警察怎么来学校了？”
“我听说陈乐妈妈去学校了，是不是跟她有关？”
“我刚问了我家孩子，他说……陈乐妈妈把王老师给打了……”
“打了？还打到警察都来了？”
群里瞬间陷入了另一种死寂。
然后，那些曾经附和王雪梅的家长。
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。
李浩然爸爸：
“@陈乐妈妈，陈夫人，我之前在群里说话没过脑子，您千万别往心里去！我替王雪梅那个泼妇给您和孩子道歉！”
赵思雨妈妈：
“@陈乐妈妈，对不起，真的对不起！我就是个跟风的，我压不知道她会打孩子啊！她简直不是人！”
“@陈乐妈妈，我们也是被她蒙蔽了！”
“@陈乐妈妈，您大人有大量！”
我看着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