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怒火，抬起头盯着他。
“汤圆是你踢翻的，地是你弄脏的。”
“要擦，你自己擦。”
我一字一顿地说。
张强愣了一下。
“你个给脸不要脸的贱货！”
他冲上来，揪住我的领班马甲。
巨大的力道勒得我脖子生疼，呼吸困难。
“还敢顶嘴？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？”
“老子动动手指头，就能让你全家都去喝西北风！”
这边的动静太大，引起了周围宾客的注意。
不少人端着酒杯围了过来，指指点点。
“大家快来看看啊！现在的服务员素质是有多差！”
“弄脏了客人的衣服不道歉，还想讹诈客人的钱！”
“这种手脚不净的底层捞女，怎么混进这种高档宴会的？”
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，看我的眼神都变了。
“怎么回事啊？这服务员看着挺老实的，怎么这种事？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，现在的穷人为了钱什么不出来？”
“真是晦气，好好的晚宴被这种人搅合了。”
听着周围的议论声，张强嘴角上扬。
他凑到我耳边，低声说：
“听到了吗？这就是你这种下等人的命。”
“不想死得太难看，就赶紧给老子跪下！”
我胃里一阵恶心。
我猛地抬手，扣住他的手腕，用力一扭。
“啊——！”
张强惨叫一声，松开了手。
我趁机后退一步，转身去拿角落里的拖把。
“想跑？没门！”
他冲上来，从背后推了我一把。
“去死吧你！”
我脚下一滑，向前扑去。
前面，正是一地的汤圆和汤汁。
2
“砰！”
我的膝盖砸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痛感传遍全身。
双手按在汤汁里，黑芝麻馅料染黑了我的掌心。
“哎哟！这是怎么了？这是怎么了？”
一个刺耳的声音了进来。
刘经理带着两个保安，拨开人群挤了进来。
他看到地上的情形和张强，眼神一转。
“哎呀张总！实在是对不住！让您受惊了！”
“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惹您生气了？您消消气，消消气！”
张强把腰杆挺直，指着趴在地上的我。
“刘经理，你来得正好！”
“看看你们招的什么垃圾员工！”
“把汤圆泼我鞋上了不说，还骂我是暴发户！”
“我这双鞋可是意大利定制的，八万多！”
“被这脏水一泡，彻底废了！”
“还有，她刚才还动手打我！你看我这手腕，都红了！”
张强举着手腕，上面连个红印子都没有，他却叫唤起来。
刘经理一听，笑容消失，转头瞪着我。
“你是哪个部门的？啊？谁招你进来的？”
“懂不懂规矩？知不知道张总是什么身份？”
“把你卖了都赔不起张总的一鞋带！”
我忍着痛，从地上爬起来。
裤子上全是污渍，但我站得笔直。
“经理，请你调监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