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烧啊。”婆婆理所当然地说，“我儿子不知道我的口味？”
我站在一边，没说话。
李建明看了我一眼，小声说：“明天……明天再做一次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第三天，我做了红烧鱼。
婆婆视频的时候，看了一眼。
“这鱼有点小。”
我没忍住。
“妈，这是我能买到最大的了。”
“我就随口一说，你急什么？”婆婆哼了一声，“心里有鬼是吧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看你那个样子，我说一句你顶十句。”
“我没有顶嘴……”
“还没有？你现在不就是在顶嘴？”
“……”
李建明在旁边打圆场：“行了行了，妈，吃饭了，我们挂了啊。”
视频挂断。
他看着我，有点尴尬。
“我妈就那样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我没说话。
我已经往心里去了十年。
现在，心都装满了。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睡不着。
我拿起手机，刷到了一条短视频。
是一个婆婆在镜头前诉苦，说自己的儿媳妇多么不孝顺。
评论区一片骂声。
但不是骂儿媳的。
是骂婆婆的。
“这婆婆也太搞笑了吧？”
“典型的恶婆婆还装可怜。”
“你儿子找老婆不是给你找保姆。”
我看了很久，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如果我婆婆也开直播，会怎么样？
她那么能说。
她那么会哭。
她肯定能博取很多同情。
然后所有人都会骂我。
骂我是个坏儿媳。
我关掉手机，翻了个身。
不会的。
她不会开直播的。
她不会那么做的。
两天后，我的闺蜜周敏给我发了一条微信。
“姐妹，你婆婆是不是在直播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快看看，好像是在说你坏话。”
她发了一个链接。
我点进去。
画面里，婆婆坐在老家的沙发上，镜头架得很近，能看清她眼角的皱纹。
她的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
“我儿子结婚十年，我这个当妈的，一天好子都没过过……”
直播间有三千多人。
弹幕在刷。
“阿姨怎么了？”
“谁欺负您了？”
“说说，我们帮您评评理。”
婆婆抹了一把眼泪。
“我那个儿媳妇啊，你们不知道她有多坏……”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
她真的开直播了。
她真的在说我。
2.
我盯着屏幕，看婆婆开始细数我的“罪状”。
“第一件事啊，她从来不做饭！”
婆婆竖起一手指，信誓旦旦的样子。
“我儿子每天上班那么累，回到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。全靠点外卖！”
我眨了眨眼。
从来不做饭？
我刚才还在厨房洗碗。
弹幕开始刷。
“不做饭也太过分了吧？”
“现在的年轻人都不会做饭。”
“心疼阿姨的儿子。”
婆婆被这些评论鼓励了，继续说：
“你们不知道，我去他们家住过几次，想帮忙做做饭。结果呢？”
她顿了顿，表情委屈。
“结果她嫌我做的不好吃！当着我儿子的面，说我做的菜不好吃！”
我记得那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