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怀孕四周,他就在家附近买了个大平层,户主是她的名字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,每说一句,都怕女儿承受不住。
“你因为孕吐严重吃不下饭的时候,陈铭在对面公寓吃那个女人给他做的爱心餐;你因为孕晚期小腿浮肿,整夜整夜睡不着觉,陈铭在那个女人的床上和她翻云覆雨。”
“甚至你孩子的时候难产大出血,躺在手术台上奄奄一息,陈铭还不忘提醒那个女人按时吃饭,别饿出胃病。”
我握住女儿冰凉的手,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她一点,话里全是心疼:
“女儿,你敢信吗?你怀孕了,他觉得彻底拴住你了,迫不及待就找了个女人。”
“是妈没帮你看清……是妈不好……”
我再也忍不住,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。
女儿整个人愣在原地,嘴唇不停哆嗦。
“怎、怎么可能?从恋爱到结婚,我们在一起快十年了。我们青梅竹马,他怎么可能……”
我伸手替她擦眼泪,继续说:
“女儿,你还记得去年囡囡住进ICU的事吗?”
女儿点点头,红透了眼睛里透出回忆:
“当然记得,那是我生完宝宝第一次出远门,陈铭他在家看孩子,接个电话的功夫,囡囡就把吊环玩具扯下来塞进嘴里,窒息了。陈铭自责得不行,在医院抹眼泪,说囡囡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他也不活了。”
“后面囡囡住进ICU,他每天魂不守舍,还得了焦虑症,好说歹说才肯回家,每天都要我陪着才能小睡一会。”
“那时我就觉得,陈铭一定会是个好爸爸,这个男人,我没嫁错。”
说到这里,女儿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我听着,心冷得像结了冰。
接着点开了下一个文件。
“如果我告诉你,那天的情况不是这样呢?”
“是陈铭为了方便私会,把那个女人带回了家。”
“他以为囡囡一时半会不会醒,拉着梁薇薇在卧室……”
我闭上眼,缓了口气,才继续说下去:
“直到我买的那个婴儿监护器快递上门,门铃响个不停,他才慌忙出来……这才发现,囡囡已经窒息了,小脸都紫了。”
“什么?”
女儿不敢置信地看着我。
“如果不是那个快递,囡囡已经死掉了。”
“你以为他后来焦虑症,整天缠着你是依赖吗?他是怕你回过神来发现别的端倪,更害怕我断了对他的支持。”
话音落下,女儿再也忍不住,抱住我嚎啕大哭。
我紧紧搂住她,抚摸着她的后背。
我气陈铭的混账,但更恨的是自己,为什么没能早一点察觉,让我的宝贝受了这么多委屈和欺骗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女儿在我怀里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压抑的抽噎。
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。
是陈铭。
【老婆,大年初一三亚那边有春节活动,还有烟花秀,方送了几张票。你和妈带囡囡先过去,我忙完连夜赶过去。咱们就在三亚吃年夜饭。】
我和女儿对视一眼。
这是想支开我们,和那个女人先“团圆”吗?
我倒要看看,他这顿年夜饭,还吃不吃得成。
03
除夕这天,我和女儿悄悄到了华庭宴府。
陈铭在这里定了位置,等梁薇薇工作结束之后可以直接吃饭。